第12章 碎鏡開門,彼岸迷霧
戰(zhàn)局僵持,力量在不斷消耗。三具守門銀骸不知疲倦,配合無間,而洛青舟與玄瞳卻已漸感不支。繼續(xù)纏斗下去,敗亡是遲早的事。
洛青舟心念電轉(zhuǎn),目光死死鎖定那三具銀骸身后,由無數(shù)秩序鎖鏈纏繞勾勒出的虛空門扉。那后面,就是通往“時之彼岸”的入口!
“玄瞳!”他猛地傳音,“助我打開那扇門!我們沖過去!”
玄瞳瞬間明了他的意圖。擊敗銀骸艱難,但若能短暫破開大門,或許能有一線生機!她毫不猶豫,清叱一聲,身前古鏡虛影光華大盛,竟不再分化抵擋,而是將所有鏡光收束,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仿佛能照徹萬古的鏡柱,狠狠轟向那居中的、掌控凝固領(lǐng)域的銀骸巨人!
“鏡溯萬古!”
這一擊,蘊含了玄瞳對時間之力的深刻理解與叛逆意志,竟暫時擾亂了那銀骸的凝固領(lǐng)域,使其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凝滯!
? 歸墟開路,舍身沖門
就是現(xiàn)在!
洛青舟眼中厲色爆閃,不再與那持矛銀骸糾纏,將全部力量——新生道基的肉身之力、歸墟之刃的湮滅特性、乃至胸口碎片被引動的最后一絲烏光——盡數(shù)灌注于雙腳!
他猛地蹬踏在持矛銀骸橫掃而來的盾牌之上,借力如同炮彈般射向那虛空門扉!同時,雙手虛抱,歸墟之力以前所未有的規(guī)模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扭曲著光線的歸墟之鑿,對準那鎖鏈門扉的核心,狠狠鑿去!
“給我開!”
轟隆——?。?!
歸墟之鑿與秩序鎖鏈構(gòu)成的門扉猛烈碰撞!刺耳的法則湮滅聲撕裂了悲歌!那堅固無比、曾阻擋了無數(shù)探險者的鎖鏈門扉,在歸墟之力的侵蝕下,竟真的被強行鑿開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不斷崩塌又重組的缺口!缺口后面,是濃郁到化不開的、不斷變幻色彩的“迷時之霧”!
“走!”洛青舟嘶吼,身形不停,率先沖向那缺口!
玄瞳見狀,立刻舍棄對手,鏡光裹身,緊隨其后!
“瀆神者……休走!”
三具銀骸發(fā)出震怒的意念波動,它們顯然沒料到對方竟能強行破門!那持矛銀骸猛地將長矛投擲而出,化作一道撕裂時空的灰色流光,直刺洛青舟后心!另外兩具銀骸也爆發(fā)出恐怖攻擊,試圖將兩人留下,或者將那缺口重新封鎖!
? 迷霧阻隔,銀骸止步
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攻擊,洛青舟猛地回身,將殘余的歸墟之力盡數(shù)向后推出,化作一面薄薄的、卻蘊含著絕對“終結(jié)”意味的烏光盾牌!
噗!
時光長矛狠狠刺入烏光盾牌,矛尖穿透而出,帶起一溜血花,幾乎將洛青舟的肩膀洞穿!但他也借著這股沖擊力,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入了那門扉缺口之中!
玄瞳也在箭不容發(fā)之際,躲開了另外兩道攻擊,閃入缺口。
兩人身影沒入迷時之霧的剎那,那被鑿開的缺口在秩序鎖鏈的瘋狂蠕動下,迅速彌合、消失。
三具銀骸沖到門扉前,那燃燒著銀焰的眼眶“注視”著翻滾的迷霧,卻并未踏入。似乎那迷霧之后,存在著連它們也忌憚、或者說被規(guī)則所限無法踏入的東西。它們發(fā)出不甘的無聲咆哮,最終緩緩?fù)嘶氐皆?,再次化為了冰冷的雕塑?br />
門扉之外,殘響悲歌依舊。
門扉之內(nèi),是未知的彼岸。
? 迷失霧海,時空錯亂
沖入門內(nèi)的洛青舟與玄瞳,還未來得及慶幸,便陷入了更大的麻煩之中。
四周是濃郁到極致的、不斷變幻色彩的霧氣,伸手不見五指。在這里,神識受到極大壓制,連方向感都徹底喪失。更可怕的是,時間的流逝變得極其詭異而混亂!
洛青舟感覺自己時而回到了幼年時代,懵懂無知;時而又仿佛瞬間蒼老,垂垂暮矣;更多的時候,是無數(shù)個不同年齡段的“自己”的記憶和感知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
玄瞳的情況同樣糟糕,鏡光在霧中難以穿透,她自身的時序也受到了嚴重干擾,容顏在少女與老嫗之間飛速變幻。
這迷時之霧,竟然能直接擾亂闖入者自身的時間線!
兩人只能憑借最后一絲聯(lián)系,緊緊靠在一起,如同暴風(fēng)雨中相依的小船,在這片能迷失萬古的霧海中,艱難地漂浮、掙扎。
前路未知,兇吉難料。
但他們終究,踏入了這片連監(jiān)察殿守門銀骸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時之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