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聚會
瑞緹腦袋脹脹的,像快要爆炸的氫氣球。
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喜歡多管閑事,難道是因為他道德高尚嗎?
她還真沒有想好怎么和麥塔解釋。
“偷聽墻角也是一種有損道德的行為?!?br />
瑞緹刻意和他保持距離,故作鄙夷。
“沒有偷聽,就我一開門就聽見你說什么死了。嚇…嚇我一大跳。”
男人蹲在她的輪椅前,求知若渴地望向她,雙目的背景須臾間變得蒼涼,唇面微小的翕動在瑞緹眼里放大。
“這樣看著我干嘛?我又不是真死了?!比鹁熾S口答道。
“怎么?覺得我撒謊了,要來給我上道德法制課?”
瑞緹輕佻地勾起麥塔的下巴。
麥塔有了心事,忘記了羞澀和反抗。
瑞緹馬上抓住了這個好機會,溫熱的指尖反復陷進麥塔的上頸,把那處柔軟的地方磨得發(fā)紅。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說?!蹦腥诉€是沒有躲,只把下巴收緊。
“因為人死了會減輕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反正我現在也回不去?!?br />
“可是…你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你的親人知道你死了會很傷心?!?br />
“那可不是嘛,畢竟到嘴的鴨子……”瑞提把后面幾個字說得含糊不清。
“什么?”麥塔的瞳孔發(fā)生了大地震,雖然他也沒有太明白,他的腦子現在一片亂麻。
瑞緹的言語有些反常,可能像她一樣住在新城區(qū)有大房子的人會很忙,就像守鈴人一樣。
她需要更多的關心。
瑞緹一臉玩趣地看著麥塔,憂愁的麥塔別有一番風味,安靜的、柔弱的病美男。
“沒什么,我還想聽上課呢,你這個姿勢不難受嗎?”
“睡覺吧,今晚你不會孤獨了?!?br />
麥塔像是想到了什么,去了屋子外面。
這話可把瑞緹嚇壞了,怎么回事?難不成美男這是突然開竅了,要一起和她進入溫柔鄉(xiāng)嗎?
“下午太陽大,已經干了,給你!讓它陪著你睡覺?!?br />
瑞緹眼望著一團絨毛奔向她,臉瞬間垮了下來。
大白兔的毛洗后變得順順的,麥塔直接把它塞到自己懷里,像是一把專門給皮膚用的梳子。
就知道,天下沒有那么好的事情。
“晚安。”瑞緹自己滑著輪椅就走,只給麥塔留下了一個背影。
午后,一只裸露的腳踝踩進了花園的石路,青草興奮地挑逗著人類的皮膚,瑞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過去。
花園的木桌上點心和茶水應有盡有,斑駁的陽光撒在花園的木桌上,讓透明茶壺的水面成了一面大燈。
春光明媚。
麥塔繼續(xù)調配著流蘇玫瑰茶,圍裙還寬松地系在身上,真是賢惠的美男。
“今天這么閑情雅致?讓我來品品。”瑞緹加快了用支架移動的速度,一副要來洗劫一空的模樣。
“你忘啦!今天猶利要來,希雅和希特的兒子,昨天我還給他寫了邀請信?!?br />
說著,麥塔把圍裙脫下來,掛在一根小樹干上。
“哦,想起來了?!比鹁煂P闹轮镜囟⒅菈貪L燙的玫瑰茶,看來美男二號和麥塔的還關系不錯嘛。
正發(fā)呆著,茶水里出現了了一只清爽的藍色鴨舌帽。
“嘿!終于有空來找你了,伙計!”
瑞緹聽到“啪!”一聲巨大的拍打聲,走來的人給麥塔的肩膀狠狠來了一下,麥塔踉蹌著去倒茶。
“聽說你前段時間再準備教院的最終考核?那段時間確實會很忙”麥塔說。
咕嚕咕嚕纏綿的水流聲讓瑞緹覺得悅耳。
“你是瑞緹?”猶利跑來湊到她身前:“我非常崇拜你!你做的昆蟲玻璃棺材太有創(chuàng)意了!”
猶利和他母親一樣直接抓緊了她的手。
她沒有看錯,美男二號確實奔放,今天他只穿了一件無袖上衣。衣服的材質很薄,身體的結構若隱若現,胳膊上緊實的肌肉被陽光照得像涂了一層橄欖油。
和麥塔不同,男人要高挑些,一頭烏黑的卷發(fā)被鴨舌波蓋住,確實還像是個學生,像是班上挺受歡迎的學生。
“呃…我是?!?br />
瑞緹還適應不了這么直白的情感流露,她覺得怪怪的。
“你應該聽我父母說過了,我叫猶利。我每次在陽臺曬太陽的時候都能看到你窗前的蟲子玻璃棺材,后來聽說你是極樂之地的人,我就更想認識你了!”
每次看到陽臺上美好的肉|體,我也挺想認識你的,瑞緹想到。
“瑞緹·莫蘭恩,我們現在認識了?!?br />
猶利的手不如麥塔細膩,她不愿多抓。
她看見男人想張開雙臂擁抱他,但看了看輪椅,還是猶豫地放下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