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未盡之言——山高水長,不說再見
未盡之言——山高水長,不說再見
界門將閉,星河倒流。
回歸原界的通道像一道撕裂的光痕,橫貫虛空。姜凡站在光流邊緣,風(fēng)卷起他的衣角,仿佛在催促他邁出最后一步。
可他沒動。
他回頭,望向那三位站在彼岸的身影。
洛清寒立于孤峰之巔,白衣獵獵,如雪落寒江。她沒走近,只是遠(yuǎn)遠(yuǎn)望著他,聲音隨風(fēng)傳來,輕得像一句呢喃,卻重得能壓住整片天地:
姜凡心頭一顫。
他知道,這不是承諾,是執(zhí)念。是她用千年修為、萬劫輪回?fù)Q來的三個字。
她不求他留下,不逼他選擇,只說一句:“我仍在?!?br />
像山,像月,像他心底最安靜的歸處。
他想笑,眼眶卻濕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那枚玉佩——洛清寒留下的那一塊。玉質(zhì)溫潤,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寒意,仿佛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他輕輕摩挲著玉面,上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清”字,邊緣已被他摩挲得光滑圓潤。
這玉佩,他曾險些在大戰(zhàn)中遺失。是洛清寒在最后一刻,以劍氣將它送回他懷中。
那時她只說了一句:“別丟了,這是我給你的信物。不是劍靈的,是洛清寒的?!?br />
此刻,他將玉佩貼在心口,低聲道:“我不會丟的……等我回來?!?br />
接著,蘇小暖蹦蹦跳跳地跑上前,臉上還掛著淚,卻硬擠出一個大大的笑,沖他揮手: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后那句“哭給你看”,簡直像撒嬌的小孩。
姜凡笑了,抬手抹了把臉:“傻丫頭,哥能不去看糖葫蘆?能不試新衣?你這威脅,一點(diǎn)殺傷力都沒有?!?br />
“那你還磨蹭啥!”她跺腳,眼淚卻掉得更兇了,“快走??!再不走,我真哭出聲了!”
她一邊哭,一邊從懷里掏出一串用紅繩串起的冰糖葫蘆——不是普通的山楂,而是用星露果制成,晶瑩剔透,泛著微光,是上界才有的靈果。
“這個……你路上吃?!彼M(jìn)他手里,指尖微涼,“我……我一顆一顆挑的,沒讓別人碰?!?br />
姜凡接過,糖殼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年。
他忽然蹲下身,認(rèn)真地說:“小暖,哥答應(yīng)你——等桃樹開花那天,我一定回來,吃你親手串的糖葫蘆,穿你做的新衣?!?br />
“真的?”她破涕為笑。
“拉鉤?!彼斐鲂∧粗?。
她也伸出手指,勾住他的,像小時候一樣。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光流開始震顫,界門即將關(guān)閉。
最后一刻,葉紅魚站在數(shù)據(jù)流的盡頭,身影漸漸化作點(diǎn)點(diǎn)微光。
她沒說話,只是在消散前,輕聲道:
姜凡猛地回頭:“紅魚!”
可她已經(jīng)笑了,那笑容像代碼最后一幀的閃現(xiàn),璀璨而短暫。
“別找我啊,”她眨了眨眼,“我要去闖別的世界了——沒有你指揮的副本,才叫自由。”
光點(diǎn)散盡,她消失了。
姜凡站在原地,風(fēng)很大,吹得他幾乎站不穩(wěn)。
他低頭看手——糖葫蘆還在,玉佩也在。
他將糖葫蘆小心地收進(jìn)懷里,靠近玉佩的位置,輕聲說:
“一個也不能少。你們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們?!?br />
他轉(zhuǎn)身,踏入光流。
幻覺出現(xiàn)——
在許多年后的某座無名小鎮(zhèn)的街角石階上,一個少年蹲坐著,懷里抱著一串早已失去光澤的糖葫蘆。糖殼斑駁,星露果干癟,紅繩也褪了色。
他望著街盡頭,喃喃:“小暖說,糖葫蘆化了,就是重逢的信號……可它怎么還不化?”
忽然,陽光穿過云層,落在糖葫蘆上。
咔——
一聲極輕的裂響。
糖殼開始融化,不是滴落,而是化作點(diǎn)點(diǎn)星光,如螢火般升騰,圍繞著糖葫蘆旋轉(zhuǎn),仿佛在回應(yīng)某種遙遠(yuǎn)的呼喚。
少年猛地抬頭,心跳如鼓。
就在這時,心口一熱。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那枚玉佩,竟在陽光下泛起微弱的藍(lán)光,像雪夜里悄然亮起的星辰。
光很淡,卻持續(xù)閃爍,三短三長,如同心跳的節(jié)奏。
他瞳孔一震,低語:“清寒……?”
玉佩的光越來越亮,竟在空氣中投下一道虛影——是洛清寒站在雪峰之巔的剪影,唇邊微揚(yáng),仿佛在說:“你感覺到了嗎?我在找你?!?br />
少年站起身,糖葫蘆的星光徹底散開,融入春風(fēng)。
此時姜凡回歸意識——
他望著天際,笑了:“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