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寒的動搖
風雪漸歇,北嶺裂隙邊緣只剩下焦黑的冰痕與尚未散盡的黑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雖已退去,卻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牡?,始終未落。
洛清寒站在原地,望著仙靈消散之處,久久未語。
姜凡走過去,輕聲問:“她是誰?”
清寒緩緩閉上眼,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吞沒:“上古之劫。”
“上古之劫?”姜凡皺眉。
“不是一場災(zāi)難,”她睜開眼,眸中映著殘存的靈光,“而是一個人——玄冥,曾是北嶺的守護者,也是千年前那場‘靈隕之劫’的唯一見證者。她以自身為祭,封印裂隙,卻被師祖洛寒衣冠以‘墮化’之名,鎮(zhèn)壓千年。”
她頓了頓,聲音微顫:“我從小聽的傳說,是師祖以命鎮(zhèn)魔,舍身成仁??扇缃瘛议_始懷疑,那到底是不是真相?!?br />
姜凡沉默。他知道,對一個修者而言,信仰的崩塌比靈脈斷裂更痛。
“她最后說‘快走……魔尊……將醒’?!鼻搴鋈惶ь^,看向裂隙深處,“不是警告我們,而是……在求我們離開。她知道,一旦魔尊復(fù)蘇,整個世界都將重置。”
“重置?”姜凡心頭一震。
系統(tǒng)界面悄然彈出:
【提示:檢測到‘世界重置’相關(guān)關(guān)鍵詞,觸發(fā)隱藏邏輯鏈】
【警告:當前世界穩(wěn)定性:63%】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清寒已轉(zhuǎn)身:“我們得回宗門,查禁地古卷。如果師祖真的……篡改了歷史,那寒月宗的根基,就建立在謊言之上?!?br />
姜凡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途中,他們路過一座被雪掩埋的小村莊——雪痕村,曾是玄冥庇護的村落,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可就在他們踏入村口的剎那,姜凡腳步一頓。
“不對勁?!彼吐暤?。
清寒回頭:“怎么了?”
姜凡盯著地面——一串腳印,明明是他們剛留下的,卻在雪中憑空消失,仿佛被抹去。
他抬頭,看見村中一間破屋的門,正以極不自然的方式反復(fù)開合,像是卡住的影像。
更詭異的是,一只凍僵的烏鴉停在屋檐上,翅膀突然倒著扇動,然后“啪”地一聲,回到起飛前的位置。
數(shù)據(jù)卡頓。
系統(tǒng)界面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局部時空異?!?br />
【異常類型:世界模型重置前兆】
【表現(xiàn):時間回滾、空間錯位、記憶殘留】
【建議:立即撤離或啟動‘錨點鎖定’】
“清寒,”姜凡聲音發(fā)緊,“你看到那只烏鴉了嗎?”
“什么烏鴉?”清寒皺眉,“那里什么都沒有?!?br />
姜凡心頭一沉。
她看不見。
只有他能看見——因為他是“玩家”,是系統(tǒng)錨定的“觀測者”。
“我們得走了。”他拉住清寒的手腕,“這個村子……正在被‘重置’。”
“重置?你是說……它會消失?”
“不,”姜凡搖頭,“是被改寫。就像一場游戲,即將加載新版本。而我們,如果留在這里,可能會被當成‘錯誤數(shù)據(jù)’清除?!?br />
清寒看著他,眼中第一次露出動搖。
不是對他的能力,而是對他所認知的世界。
“姜凡……你到底知道多少?”她低聲問。
姜凡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一旦說出“系統(tǒng)”“數(shù)據(jù)”“重置”這些詞,清寒可能再也不會信任他。
可有些真相,已經(jīng)藏不住了。
他只能說:“我知道,如果魔尊是真的,那我們不是在對抗一個敵人——我們是在對抗整個世界的規(guī)則?!?br />
風雪中,兩人快步離開雪痕村。
身后,村莊的輪廓開始模糊,像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
【叮!檢測到‘世界重置’進度:12%】
【隱藏任務(wù)更新:《錨點》——找到能穩(wěn)定世界的‘初始錨點’】
行至半途,天色漸暗,兩人在一處山崖下暫作休整。
清寒靠在巖壁上,忽然道:“我……好像來過這里?!?br />
姜凡一怔:“你說雪痕村?”
“不是?!彼龘u頭,目光迷離,“是更早之前。我六歲那年,師祖帶我來北嶺歷練,途中路過一個村子。那時雪很大,村口有個小女孩,遞給我一塊烤紅薯……她說,‘姐姐,天冷,暖暖手’。”
她聲音輕柔,仿佛陷入回憶。
可姜凡卻察覺不對——他打開系統(tǒng)界面,輸入“雪痕村歷史記錄”。
【檢索結(jié)果:雪痕村始建于300年前,原住民無遷徙記錄,無兒童存活率高于10歲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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