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這一夜他不想放開她
晚清清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攬星苑主殿那熟悉的、雕刻著星辰紋路的穹頂,鼻尖縈繞著清雅的安神香與淡淡的藥草氣息。
身體嚴重透支。
唯有丹田處,五枚星鑰碎片靜靜懸浮,彼此共鳴,散發(fā)著溫暖而圓滿的星辰之力,緩緩滋養(yǎng)著她枯竭的經(jīng)脈,提醒著她東荒大澤的一切并非夢境。
“小姐!您醒了!” 阿玉帶著哭腔的驚喜呼喊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幾張寫滿焦慮與疲憊的熟悉面容擠入了她的視線。呈薄雍冰藍色的眼眸中布滿了血絲,一向清冷無波的臉上此刻滿是后怕與尚未散去的驚惶,他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冰涼。
邪凌羽、鏡封爵、墨染郗、蒼玄溟四人圍在床榻邊,見她醒來,俱是長長松了口氣,但眉頭依舊深鎖。青黛紅著眼眶,連忙端來溫水。
“我……睡了多久?”晚清清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干痛。
“三天了,夫人。”呈薄雍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微顫,他小心地扶起她,接過青黛手中的溫水,一點點喂給她喝,“東荒回來后,你就一直昏迷不醒。墨染郗說你本源損耗過劇,心神亦遭受沖擊,需靜養(yǎng)。”
溫水滋潤了干涸的喉嚨,晚清清的思緒逐漸清晰。東荒大澤最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深淵之眼中的混亂與考驗,取得碎片時的明悟,蓉素素分身的消散,以及最后落入的那個冰冷懷抱……
“大家……都沒事吧?”她急切地看向眾人,星眸中滿是擔憂。
“我們沒事,只是消耗不小,調息幾日便好?!毙傲栌鹈銖娦α诵?,金眸中的沉重卻未減分毫,“倒是你……這次實在太兇險了?!?br />
鏡封爵紫眸幽深,銀色面具下的嘴唇緊抿,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瓶溫養(yǎng)元神的丹藥放在了床頭。墨染郗溫聲補充道:“你體內的星鑰碎片正在自發(fā)修復你的本源,這是好事。但此次損傷非同小可,至少需靜養(yǎng)月余,絕不可再動靈力。”
蒼玄溟重重點頭,狼瞳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堅持。
晚清清稍稍安心,但心中總覺得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她目光掃過眾人,忽然發(fā)現(xiàn)少了一道身影,一道總是安靜地存在于邊緣,卻又讓她無法忽視的玄色身影。
“軒轅瑾夜呢?”她下意識地問道,心中莫名一緊。
房間內的氣氛,因她這一問,瞬間變得更加凝滯。
呈薄雍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緊,冰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他……在客院?!?br />
“他怎么了?”晚清清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記得最后時刻,是星樞手串的力量護住了她的心脈,那是軒轅瑾夜的力量!他一定做了什么!
墨染郗嘆了口氣,語氣凝重:“軒轅閣下他……為了在最后關頭護住你心神,似乎動用了某種禁忌瞳術,遭到了極其嚴重的反噬?;爻掏局斜阋鸦杳?,氣息混亂不堪,體內那股陰寒的反噬之力與東荒沾染的幽冥死氣交織,情況……很不樂觀。我與薄雍嘗試替他疏導,但那股反噬之力極為古怪霸道,排斥一切外力,我們束手無策?!?br />
晚清清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更加蒼白!禁忌瞳術?反噬加重?昏迷不醒?是因為她!都是為了救她!
“帶我去見他!”她掙扎著就要下床,卻被呈薄雍牢牢按住。
“清清!你才剛醒,自身難保!”呈薄雍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與一絲罕見的嚴厲,“他的情況很糟糕,但那反噬之力非比尋常,你如今這模樣,去了又能如何?”
“是啊夫人,軒轅閣下吉人天相,或許……”邪凌羽也想勸阻。
“他的反噬,尋常丹藥靈力無效?!蓖砬迩宕驍嗨脑?,星眸直視著呈薄雍,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但我的血可以。在東荒,我的血解了他的毒,也緩解了他的反噬。這次,一定也可以?!?br />
眾人聞言,臉色都是一變。他們自然記得東荒船上那一幕,也猜到晚清清用了自己的血救人。但此次軒轅瑾夜的反噬顯然比上次中毒嚴重十倍不止!若要緩解,需要多少血?晚清清現(xiàn)在這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如何承受得起?
“不行!我絕不同意!”鏡封爵第一個冷聲反對,紫眸中寒光閃爍,“你如今半條命都沒了,還想放血救他?晚清清,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墨染郗也急道:“清清,不可!你本源大損,精血珍貴無比,豈能再次損耗?況且需要多少血尚未可知,太危險了!”
蒼玄溟更是直接擋在床前,狼瞳中充滿了守護與不贊同。
晚清清看著他們,眼中充滿了懇求、愧疚,還有不容動搖的決心:“阿雍,凌羽,阿爵,染郗,玄溟……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這一次,在東荒,若不是他最后關頭以瞳術護我,我根本撐不到領悟深淵之鑰,早已魂飛魄散。是他救了我的命,如今他因我而垂危,我豈能坐視不理?見死不救,我道心有愧,此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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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哽咽:“而且……我欠他的,何止這一次。很多事,我現(xiàn)在無法說清,但請你們相信,救他,我必須去做?!?br />
房間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晚清清話語中的決絕與那份沉重的、他們尚未完全明了的情感羈絆。
呈薄雍深深地看著晚清清,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劇烈的掙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晚清清與軒轅瑾夜之間那非比尋常的因果牽連,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晚清清此刻的決心。他心疼她,不愿她再受一絲傷害,但他更知道,若阻止她,她將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
良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
呈薄雍終于緩緩松開了握住晚清清的手,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憊與妥協(xié)。他側身讓開了道路,聲音沙啞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