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瀧白踉蹌著后退，銀色瞳孔劇烈收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重組。

  “無需驚訝，瀧白。”系統(tǒng)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這一切從開始，便是為了此刻?！?br />
  隨著它的話語，往日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主動涌入瀧白的腦海。

  ……

  年幼的瀧白蜷縮在角落，身上是新添的實驗傷痕， 饑餓與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一個清晰的、帶著些許好奇和…溫和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哦？這么小的孩子，就被扔進這種地方了？真是夠倒霉的。」

  小瀧白嚇得一哆嗦，驚恐地四處張望：“誰…誰在說話？”

  「握草？能聽到？…等等……咳咳，別怕，我看不到你，你也不用找我。」那聲音似乎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嗯…就當是一個路過的，看不下去的倒霉鬼吧?！?br />
  它的語氣很自然，像普通人聊天，帶著一種莫名的親和力：「唉，看你這樣子，撐不了多久了。想活下去嗎？」

  小瀧白猶豫著，點了點頭。

  「很好。那…聽我的指示?？吹侥阕笄胺降谌龎K松動的地磚了嗎？如果我沒記錯……下面有上次清理時遺漏的半塊營養(yǎng)膏?！?br />
  在“系統(tǒng)”的指引下，瀧白找到了食物，規(guī)避了幾次危險的檢查。那個聲音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在稍大一些，在相對安全的角落。瀧白對“系統(tǒng)”提起曾經(jīng)和女孩討論過的，關(guān)于特色收尾人和看星星的夢想。

  「夢想啊…」系統(tǒng)的聲音帶著一種復(fù)雜的，像是懷念又像是自嘲的意味：「挺好的，至少有個盼頭。不像我……」

  “你怎么了？”瀧白難得地好奇。

  「我啊…」系統(tǒng)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瀧白當時無法理解的、深切的渴望：「我能看到很多，知道很多，卻永遠像個隔著玻璃看戲的觀眾?！?br />
  “怎么會呢？”

  「我感受不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聞不到花香，踩不到堅實的大地……‘觸摸’，對我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如果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能真正用自己的手去觸碰這個世界……」

  那是系統(tǒng)第一次，流露出屬于“人”的，而非冰冷輔助工具的脆弱與渴望。

  “你可以借我的身體啊。你現(xiàn)在不是正在用我的身體感受嗎？”小瀧白突然開口。

  「嗯？等等……」

  “到時候，出去之后我再把我的感受告訴你，怎么樣？哼哼～”

  系統(tǒng)沒有回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不久后，冰冷的刀刃，決絕的背影，實驗員的掌聲…絕望如同冰水淹沒了瀧白。

  「別怕。」系統(tǒng)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冷靜，「有我在。他們以為這樣就能結(jié)束？太天真了。」

  一股陌生的、狂暴的力量涌入瀧白殘破的身體，驅(qū)動著他站了起來。

  眼神空洞，動作卻精準而致命。他記不清具體過程，只記得最后，實驗室里只剩下他一個站著的，以及滿地狼藉和血腥。

  「看吧?！瓜到y(tǒng)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背叛者不配擁有未來?；钕氯?，變得更強。讓那個拋棄你的家伙看看，誰才是能走到最后的人?！?br />
  「只有我，會一直站著你身邊?！?br />
  場景變化?！噶粼诓闋査梗倘话踩?，但你的潛力不止于此?！瓜到y(tǒng)的聲音循循善誘：「你難道不想擁有完全屬于自己的力量？組建自己的事務(wù)所，追尋你自己的路吧?！?br />
  少年瀧白感到有些突然：“會不會不太好？”

  「我知道你內(nèi)心深處，并不甘于一直活在別人的庇護下。外面的世界很廣闊，值得你去闖蕩?！?br />
  它的話語充滿了鼓勵和理解：「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還要需要你…告訴我那些溫暖…」

  青年瀧白站在一座廢墟面前?！竿纯鄦?？悔恨嗎？」系統(tǒng)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帶著冰冷的質(zhì)感：「這就是聯(lián)系的代價。想要不再失去，就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專注于力量吧，繼續(xù)前進吧?！?br />
  「繼續(xù)成為‘特色’，讓所有人都無法再輕視你，讓你那死去的同伴…看看你最終的成就?！?br />
  它一次次地，將他的痛苦引向?qū)αα康目是蠛蛯β?lián)系的否定，將他推向更深的孤獨。

  ……

  回憶的潮水退去，留下冰冷殘酷的真相。

  瀧白緩緩抬起頭，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扭曲的裂隙。

  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事實：“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所謂的幫助，所謂的指引，所謂的夢想…都只是為了這一刻?！?br />
  裂隙的光芒驟然穩(wěn)定下來，一個凝聚的、難以名狀的意識核心在其中浮現(xiàn)。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再局限于瀧白的腦海，而是直接回蕩在整個大廳，帶著不再掩飾的、冰冷的本質(zhì)和一絲…終于達成夙愿的疲憊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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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嗎，瀧白?！毕到y(tǒng)的聲音將瀧白從回憶的漩渦中拉回：“你的好奇，你的痛苦，你的夢想，你的掙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編排的劇本中，必要的章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