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看你是著相了
不遠處,一名被符箓禁錮的藥王秘傳信徒被綁在一旁的柱子上,見到眾人前來咧嘴笑道:“嘻嘻,總算有個說話的伴兒了。
旁邊的云騎軍校尉的手始終按在刀柄上。得知眾人奉神策將軍之令前來,他略微頷首,但銳利的目光未曾從俘虜身上移開半分?!皢栐捒梢浴!彼曇羯硢?,透著壓抑的怒火,“但我必須全程旁聽,所有內容需錄入口供?!?br />
那信徒聞言,發(fā)出輕快的笑聲,仿佛眼下并非戰(zhàn)場,而是某個茶余飯后的閑談場合?!拔?,被這群板著臉兒一聲不吭的軍爺押著,可真無聊啊~”
星注意到身旁的瀧白微微蹙眉,他的眼睛快速掃過信徒身上那不自然的藤蔓紋路,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環(huán)境,仿佛在評估每一種潛在風險。
“ 關于星核…”星問:“你們都知道些什么?”
信徒歪著頭,臉上露出一種天真又扭曲的表情:“星核?那是慈懷藥王展現(xiàn)偉力的神跡之一呀…嘻嘻,它讓生命重新變得‘有趣’了,不是嗎?”
一旁的云騎軍校尉冷哼一聲。
“ 關于建木呢?”
“古老的神跡復蘇了!”信徒的聲音驟然變得狂熱,“看吶!慈懷藥王從未拋棄我們!建木生發(fā),恩澤再降!這才是仙舟人應有的歸宿!”
瀧白冷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依靠外力強行扭轉生命形態(tài),即便獲得長生,也不過是將自己束縛在另一種枷鎖之中。” 他的話語像冰冷的刀鋒,試圖切開狂熱的迷霧。信徒卻只是嘻嘻一笑,不予理會。
三月七咬著牙:“你們對那些云騎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信徒的笑聲變得刺耳,“我們治好了自己的同胞啊。嘻嘻,被困在孱弱、短暫、注定腐朽的血軀里,一定很痛苦吧……我們只是幫他們掙脫了囚籠!”
“混蛋!”一旁的云騎軍校尉牙關緊咬,手背青筋暴起,“我真想現(xiàn)在就砍了他?!?br />
瀧白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種‘救治’只會帶來痛苦和混亂。浪費資源去拯救這些本質上已背叛自身形態(tài)的存在,并非明智之舉?!?br />
信徒似乎看穿了瀧白的想法,聲音充滿了誘惑:“哦,你們不懂…短生種不懂的。什么「魔陰身」?那是藥王所賜的第二生命!消解我執(zhí),成就仙體,自由自在的生命!”他的目光忽然鎖定瀧白,“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對力量的渴望。此生苦短,不是嗎?嘻嘻,我可以、我可以讓你……”
“別被他的花言巧語蠱惑了?!痹乞T軍校厲聲警告。瀧白搖搖手:“我想要的,他十輩子加起來都給不了?!?br />
信徒立刻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逗他們玩玩罷了,軍爺。嘻嘻,沒有「豐饒」的賜福,你們短生種可承受不了這種「轉變」?!?br />
“你現(xiàn)在做的,無疑就是在馬戲團里問觀眾想不想成為動物?!睘{白確信的說?!啊愣裁?!藥師會給我們——”信徒依然在試圖洗腦瀧白。
可惜瀧白已經(jīng)轉身走了。在不遠處正在休整的云騎小隊,一位面色鐵青的駐守云騎向眾人點頭致意,眼神里滿是疲憊與警惕:“長話短說吧。請見諒,兵兇戰(zhàn)危,現(xiàn)下不是分神閑聊之時?!?br />
“戰(zhàn)況如何?”瓦爾特關心的問。
“我們按照太卜的軍令,幾個時辰前攻陷此處?!彼钗豢跉?,“之后我們才知道,原來此行的對手是信奉壽瘟禍祖藥師的「藥王秘傳」?!?br />
“原本一切順利,”他的聲音低沉下去,“無論是「藥王秘傳」的妖人,還是受他們驅使的異獸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但沒過多久,”他的拳頭驟然握緊,“行伍里的弟兄姐妹突然就不分敵我、肆意砍殺起來……”
瓦爾特有了些眉目:“是「藥王秘傳」用什么辦法讓云騎軍轉變成了魔陰身?”
“可恨!”這位云騎戰(zhàn)士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藥王秘傳」到底使了什么妖法!”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仙舟人最忌諱將「魔陰身」展露人前,因為那意味著放棄為人,輸給了埋藏在長生血脈中的「孽物」…也違背了帝弓的訓誡!”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斬釘截鐵:“「藥王秘傳」所為的,是每個聯(lián)盟子弟最痛恨的卑劣行徑!…我對帝弓咒誓,必為同袍報仇雪恨?!?br />
星此時找上了停云,那位狐人少女聽完你們與信徒的對話,輕搖團扇,眼波流轉。
“你覺得他們如何?”停云露出一如既往的表情,星嘆了口氣:“我只見到了瘋狂。”
“是啊?!蓖T莆⑽㈩h首,隨即話鋒一轉,“可在豐饒之民看來——”她輕輕嘆了口氣,“無視長生種的本性,遏制心魔,假扮凡人維持文明社會,就像成年人玩小孩子過家家。這是另一種瘋狂?!?br />
停云的目光投向遠處依稀可見的建木玄根,語氣變得有些縹緲:“比起害怕死亡,仙舟人對「不死」的恐懼反而更深呢?!彼栈啬抗猓聪蚰銈?,“如愿以償獲得了長生,卻要面對比死更恐怖的結局,那位「豐饒」之主真是開了個惡毒的玩笑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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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等待片刻后,符玄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防線后方。她步伐穩(wěn)健,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色。
云騎守衛(wèi)立刻行禮:“太卜大人,您回來了!”
符玄頷首:“久等了,諸位。我已查明「藥王秘傳」的玄虛?!?br />
“可讓我們好等啊?!毙怯行┍г?。符玄輕輕哼了一聲:“哼,本座只是客氣客氣。依著卜算結果,你在這里也沒等多久。”
一旁的瓦爾特先生推了推眼鏡,開口道:“戰(zhàn)事不利,太卜身先士卒,親自探察敵情,令人欽佩?!?br />
符玄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