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龍王震怒,謀劃報復
往日里仙樂飄飄、珠光寶氣的殿堂,此刻卻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
七太子敖辛已化回人形,面色鐵青,衣衫雖依舊華貴,卻難掩其眉宇間的陰沉與屈辱。
他立于殿中,將巡海至萬道書院外圍,如何與書院弟子發(fā)生口角,對方如何“巧言令色”、“倚仗陣法”抵擋他之威能。
最后又如何“搬出圣人名頭”迫使他暫退的經(jīng)過,添油加醋地稟報了一番。
自然,其中略去了自己主動出手攻擊、以及被對方道理之言說得啞口無言的細節(jié),重點強調(diào)了書院的“傲慢無禮”與“詭異陣法”。
“父王!”敖辛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不甘,“那萬道書院,分明是未將我龍族放在眼中!
區(qū)區(qū)幾個金仙都未圓滿的弟子,仗著些許旁門左道,就敢如此放肆!
若不給其一個深刻教訓,我東海龍族威嚴何存?日后豈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東海撒野?!”
他話音剛落,殿內(nèi)便響起一片嘩然與附和之聲。
“豈有此理!竟敢對七太子無禮!”
“那書院當真是不知死活!”
“陛下,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一些年輕氣盛的龍子龍孫與水族悍將紛紛出聲,群情激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龍族稱霸東海億萬載,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尤其還是在他們視為后花園的東海,被一群跟腳、修為皆不如他們的“散修”駁了面子。
“砰!”
一聲巨響震徹大殿!龍王敖廣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那由萬年溫玉雕琢、堅硬無比的扶手竟被拍得裂紋密布!
他霍然起身,周身龍威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整個水晶宮都在微微震顫,殿頂明珠搖晃,海水為之凝滯!
“好!好一個萬道書院!好一個萬華圣人!”
敖廣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蘊含著滔天怒意,“先占我東海仙島,后辱我龍族太子!真當我龍族是泥捏的不成?!”
他龍目圓睜,其中怒火燃燒,更有一種被觸及逆鱗的暴戾。三仙島被占,他忍了;暗探屢次失敗,他也忍了;
但如今對方竟敢公然與他龍族太子沖突,還將之“逼退”,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打臉!
若再不做出強硬回應,龍族在洪荒還有何顏面立足?
洶涌的龍威如同實質(zhì)的海嘯,壓得殿內(nèi)眾水族喘不過氣,連那些叫囂的龍子龍孫也噤若寒蟬。
敖辛感受到父王的怒火,心中雖有一絲計謀得逞的快意,卻也暗自凜然。
就在這怒火即將徹底引爆的關口,一個蒼老而沉穩(wěn)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息怒!還請暫息雷霆之怒!”
龜丞相拄著碧玉拐杖,顫巍巍地出列,深深一躬。他依舊是那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但渾濁的雙眼卻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丞相又有何言?”敖廣強壓怒火,聲音依舊冰冷。他對這位老臣頗為倚重,知其智謀深遠。
龜丞相緩緩道:“陛下,七太子受辱,我龍族顏面受損,老臣亦感同身受,憤慨難平!
此仇,不可不報!然,如何報,何時報,卻需仔細斟酌,謀定而后動啊?!?br />
他先肯定報復的必要性,安撫了敖廣和眾龍族的情緒,然后才話鋒一轉(zhuǎn)。
“那萬華,乃是實打?qū)嵉幕煸ト?!其實力深不可測,連道祖一擊都能化解。
若我龍族貿(mào)然大軍壓境,與其正面沖突,即便能憑借萬龍大陣與其周旋,最終結(jié)果恐也是兩敗俱傷,甚至……后果難料。
屆時,洪荒其他勢力,如妖族、巫族,會作何反應?他們是否會趁虛而入?此不得不慮!”
他點明了最關鍵的隱患——萬華的實力與可能引發(fā)的連鎖反應。
“況且,”龜丞相繼續(xù)分析,“那書院弟子雖修為不高,但其法門詭異,尤重防御與‘道理’之爭。
今日他們能憑陣法擋住七太子一擊,他日若我族大軍前往,他們憑借書院地利與那萬華可能布下的后手,固守不出。
我軍久攻不下,豈不更是折損威嚴,淪為洪荒笑柄?”
他指出了強攻可能面臨的戰(zhàn)術困境。
敖廣聞言,眉頭緊鎖,怒火稍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量。
龜丞相所言,句句在理,正是他內(nèi)心深處最大的顧慮。
龍族雖強,但面對一位混元圣人,尤其是手段未知的圣人,確實沒有必勝的把握,更要顧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那依丞相之見,該當如何?
難道就此忍氣吞聲不成?”敖廣沉聲問道,語氣已不似方才那般暴怒。
“自然不是?!饼斬┫嘌壑芯庖婚W,“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強攻風險太大,不若智取。”
“如何智???”
“老臣以為,可從三方面著手?!饼斬┫囡@然早已思慮周全,“其一,繼續(xù)加強對書院的監(jiān)視與滲透。
此次可派遣更擅長變化、心志更為堅定的精銳,甚至……或可考慮與某些擅長此道的洪荒異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