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贓并獲與人心
月光如水,灑在清河谷的每一個角落。江臨和天樞站在張大山面前,三人的影子在月色下拉得很長,如同他們此刻復雜的心情。
張大山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江臨和天樞。他手中的包裹的一聲掉在地上,幾塊肉干和一小袋鹽散落出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張大山(聲音顫抖):江...江先生...我...
他的話被恐懼扼在喉嚨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天樞靜靜地站在一旁,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泛著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江臨沒有立即發(fā)作,而是彎腰撿起地上的肉干和鹽,輕輕拍掉上面的塵土。這個平靜的動作反而讓張大山更加恐懼。
江臨(平靜地):我說過,告訴我一切。
張大山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江先生,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大家!但我實在是沒辦法??!
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訴中,一個令人心碎的故事緩緩展開...
原來,張大山在加入清河谷之前,曾在逃亡路上結識了一對孤兒——小虎和小花。當時他們的父母剛剛病逝,兩個孩子孤苦無依,張大山于心不忍,便時常接濟他們。
后來張大山找到了清河谷這個安身之所,本想帶兩個孩子一起來,但當時營地資源緊張,他不敢開這個口。于是他每隔幾天就會偷偷送些食物給他們,維持他們的生計。
然而,幾天前他去看望兩個孩子時,發(fā)現(xiàn)小虎染上了重病,高燒不退。他需要藥物和更多的食物來救這個孩子的命。
張大山(哽咽):小虎才八歲...他燒得渾身滾燙,一直在喊娘...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br />
江臨靜靜地聽著,心中波濤洶涌。他理解張大山的困境——在亂世中,人性和規(guī)則往往處于對立面。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江臨問道,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張大山(低下頭):我...我怕您不同意。營地剛穩(wěn)定下來,大家都過得不容易...我開不了這個口...
就在這時,天樞突然開口:先生,檢測到有人接近,兩人,無威脅。
江臨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兩個瘦小的身影正怯生生地從樹林中探出頭來。那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期待。
看到這兩個孩子,張大山更加崩潰:小虎!小花!你們怎么跟來了?不是讓你們在山洞里等著嗎?
那個叫小虎的男孩虛弱地走上前,雖然病容滿面,卻努力挺直腰板:張叔,我們不想連累您...要是被抓住,我們就說東西是我們偷的...
小女孩小花躲在哥哥身后,小聲啜泣著,那雙大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憐。
這一幕讓江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在亂世中,連孩子都學會了犧牲和擔當,這是何等的悲哀。
江臨走上前,蹲下身與小虎平視:你多大了?
小虎(強裝鎮(zhèn)定):八歲。江先生,東西是我讓張叔偷的,要罰就罰我吧!
江臨:你知道偷竊在清河谷要受什么懲罰嗎?
小虎(咬緊嘴唇):知道...打手板,或者趕出營地。您趕我走吧,求您別怪張叔!
江臨沉默了。這個孩子的擔當讓他動容,也讓他更加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
他伸手摸了摸小虎的額頭,果然燙得嚇人。這孩子正在發(fā)高燒,卻還強撐著為張大山求情。
江臨:天樞,他的情況如何?
天樞:體溫三十九度八,呼吸道感染,需要立即治療。
江臨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張大山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小虎強撐著病體,眼神堅定;小花躲在哥哥身后,瑟瑟發(fā)抖。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如果寬恕張大山,可能會破壞營地的規(guī)矩,助長偷竊之風;如果嚴懲,這兩個無辜的孩子可能會失去最后的依靠。
營地的人們也被動靜驚醒,紛紛圍攏過來。他們看著跪地的張大山和兩個陌生的孩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李四(憤怒地):張大山!果然是你!江先生對你那么好,你卻偷營地的東西!
王嬸(疑惑地):這兩個孩子是誰?怎么回事?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憤怒,有人同情,有人冷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臨身上,等待著他的裁決。
江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初到這個世界時的絕望,建立營地時的艱難,眾人團結一心時的感動...
他回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世界,那里的法律和規(guī)則冰冷而絕對。但在這個亂世,有時候人心比規(guī)則更重要。
江臨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堅定:張大山,你可知罪?
張大山(磕頭):知罪!我罪該萬死!只求江先生救救這兩個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江臨點了點頭,轉(zhuǎn)向眾人:大家都聽到了。張大山偷竊營地物資,違反規(guī)矩,理應嚴懲。
人群中有人點頭稱是,有人面露不忍。張大山閉上眼睛,等待命運的審判。
然而,江臨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臨:但是,他偷竊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救這兩個孩子的命。在亂世中,能夠不顧自身安危去救助弱小,這種品質(zhì)比任何規(guī)矩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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