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神木賜福,日華護體
帝俊與羲和的虛影緩緩消散,如晨曦收攏最后的光輝,重新隱入湯谷大地深處的記憶陣圖。但它們留下的“權(quán)柄”,卻如種子般在陳霄體內(nèi)生根發(fā)芽。
眉心處,一點溫潤的金輝與一滴清涼的甘泉印記緩緩隱沒,卻在識海中開辟出一片全新的“視野”。
剎那間,陳霄“看見”了——
地底三百丈,扶桑靈影虛弱如風中殘燭,卻仍頑強地扎根在那口近乎干涸的泉眼,每一次微弱的搏動,都牽動著整個湯谷地脈的哀鳴。
甘淵之底,億萬污穢日精如粘稠的暗紅血痂,層層包裹著一枚拳頭大小、不斷搏動的“黑色卵殼”。卵殼深處,一頭殘缺不全、卻散發(fā)著暴戾與貪婪氣息的三足金烏虛影,正因外界的劇變而焦躁翻騰,蘇醒的進程被強行加速。
地表之上,四十九根“汲日陣”晶柱大半斷裂,殘存的陣紋如垂死毒蛇般扭曲掙扎,仍在試圖抽取扶桑木最后的本源,卻被大地上蔓延的淡金色記憶陣圖死死壓制。
還有斷崖處,日耀真人道心受創(chuàng)、氣息萎靡;炎月緊握權(quán)杖、面色掙扎;那些金烏劍派弟子或茫然、或動搖、或仍頑固的眼神……一切纖毫畢現(xiàn)。
這就是“秘境權(quán)限”帶來的感知——不是單純的神識探查,而是與這片天地建立了一種深層的“共鳴”。仿佛他成了湯谷的“眼睛”與“耳朵”,能感知到此地每一點靈力的流轉(zhuǎn)、每一絲規(guī)則的變化。
“權(quán)限的時限……”陳霄心念微動,立刻感知到眉心的金輝與清露印記中蘊含的信息,“三日。三日內(nèi),我擁有湯谷秘境的部分規(guī)則調(diào)用權(quán)。三日后,印記消散,權(quán)限收回?!?br />
三日,與扶桑靈影的最后時限完全吻合。
這并非巧合,而是這片瀕死圣地所能給予的、最后的“信任”與“托付”。
“足夠了。”陳霄深吸一口氣,目光轉(zhuǎn)向身前那株千丈扶桑巨木。
此刻,在秘境權(quán)限的感知下,他“看”到了與肉眼所見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木通體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暈。那是它殘存的、尚未被偽日之燼徹底污染的本源靈光。光暈在樹冠處最為稀薄,幾乎斷絕;而在樹干底部、根系深處,卻仍有幾縷頑強的金線在艱難流轉(zhuǎn),如同垂危者最后的脈搏。
而在樹干正中央、約離地百丈高處,一道貫穿性的猙獰傷口內(nèi),陳霄“看”到了一團核桃大小、純粹如晨曦初露的——金色光團。
那光團被污穢的黑色死寂液體包裹、侵蝕,卻始終沒有熄滅,反而如心臟般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試圖將一絲微弱的純凈日曜之力,輸送給瀕臨崩潰的巨木全身。
那是扶桑木的“心核”,是它作為天地靈根、溝通甘淵與天地的樞紐,也是……它最后一線生機的所在。
“原來在這里……”陳霄喃喃。
他之前以為生機全在地底靈影,卻忽略了這株顯化于地表的“形”,同樣保留著最后的火種。只是這火種被偽日之燼層層封鎖、侵蝕,若無外力介入,最多一兩日便會徹底湮滅。
陳霄抬頭,望向那百丈高處的傷口。他身形一動,御空而起。
“他要做什么?!”斷崖處,炎月失聲道。
日耀真人勉強抬頭,看著陳霄飛向扶桑木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他沒有阻止,也無法阻止——方才神影賜予權(quán)柄的那一幕,已經(jīng)徹底動搖了他在此地的權(quán)威。
陳霄懸停在傷口前。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團金色光團的頑強與脆弱。它像風中燭火,隨時可能被周圍粘稠的黑色死寂液體撲滅。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傷口邊緣焦黑的樹皮上。
觸感不再是冰冷的死寂,而是傳來一絲微弱的、仿佛呻吟般的脈動。
“我知道你很痛苦?!标愊龅吐曢_口,聲音通過掌心,以靈力震蕩的方式傳入樹干深處,“也知道你守護此地的決心。”
他閉上眼,催動識海中《大荒東經(jīng)》的篇章,同時引動眉心的金輝印記——那是帝俊虛影賜予的、代表“太陽秩序”的權(quán)柄。
“扶桑木,上古靈根,棲金烏,通甘淵,承日曜以養(yǎng)天地——”
他開始誦念,不是之前那種宏大莊嚴的真名喚神,而是如老友交談般的低語,每一個字卻都帶著《大荒東經(jīng)》的古老韻律與權(quán)柄的共鳴。
“今有偽日竊權(quán),甘淵染塵,你以身鎮(zhèn)守八百載,根系被污,枝葉枯焦,心核將熄……辛苦了。”
隨著他的話語,掌心傳來更清晰的震顫。不是痛苦的掙扎,而是如同被理解、被撫慰的……顫動。
陳霄繼續(xù)誦念,將《大荒東經(jīng)》中關(guān)于扶桑木的記載、關(guān)于甘淵的描繪、關(guān)于羲和浴日的故事,以最溫和的方式,娓娓道來。他不再是“揭露真相”的對抗者,而是“復述歷史”的敘述者,是在幫這株瀕死的神木,回憶它曾經(jīng)的模樣、曾經(jīng)的職責、曾經(jīng)的榮光。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校正”——不是強行扭轉(zhuǎn),而是喚醒被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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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變化發(fā)生了。
傷口深處,那團核桃大小的金色光團,忽然明亮了一分!
緊接著,一縷細如發(fā)絲、卻純粹到不含任何雜質(zhì)、溫暖如母親掌心般的——金色光線,從光團中緩緩探出,如同觸手般,輕輕纏繞上陳霄貼在樹皮上的手腕。
光線及膚的剎那,陳霄渾身一震!
不是攻擊,不是侵蝕,而是一種清涼溫潤的、如同浸泡在靈泉中的舒適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這縷光線中蘊含的,是最本源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