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池驚變,金神泣血時
穿過那蠕動的通道,仿佛穿越了一層粘稠而灼熱的血肉屏障。當眼前的視野再次清晰時,陳霄和金曜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幾乎窒息。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頂端,如同站在某種巨獸顱腔的穹頂邊緣。下方,是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巨大凹陷。凹陷的中心,并非巖漿,而是一片翻騰不息、粘稠暗紅的血池!
血池之中,無數(shù)痛苦扭曲的靈魂虛影在掙扎、哀嚎,他們的魂力被強行抽取,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能量流,匯入血池上空。濃烈到極致的血腥氣與一種萬物終焉、一切歸于虛無的“遺忘”意志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令人心智崩潰的恐怖氛圍。
血池周圍,環(huán)繞著九座高聳的、由白骨與某種黑色金屬鑄造的祭壇。每一座祭壇頂端,都禁錮著一名氣息奄奄的修士或異族,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散發(fā)著古老而特殊的氣息——那是與金曜類似,擁有著各種神只血脈的遺族!拜火宗為了這場大祭,不知抓捕了多少這樣的“祭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正上方,懸浮著一座更加巨大、完全由暗紅色能量構(gòu)成的菱形祭壇。祭壇中央,一根刻畫著無數(shù)痛苦面孔的黑色石柱矗立,石柱上,捆綁著一個身影——正是金曜!
不,那并非實體,而是一個由純粹的金色血脈之力和痛苦意志凝聚而成的虛影!看其面容,正是金曜的模樣,只是雙眼空洞,充滿了絕望。顯然,拜火宗不知用了何種邪惡秘法,在金曜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已鎖定并復制了他的血脈本源,作為此次大祭最核心的“引子”!
真正的金曜看到這一幕,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股源自血脈本源的劇痛與剝離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若非陳霄及時扶住,他已癱軟在地。
“他們……他們什么時候……”金曜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與憤怒。
陳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緊緊握住金曜的手臂,一股溫和而堅定的靈力渡了過去,助他穩(wěn)住心神?!袄潇o!那是假的,是血脈投影!你的本體還在,我們就還有機會!”
他的目光越過那痛苦的血脈虛影,投向菱形祭壇的更上方。
在那里,血池匯聚的磅礴邪能與九座白骨祭壇抽取的特殊血脈之力,如同九道暗紅與金色交織的洪流,正源源不斷地注入一顆懸浮的、巨大無比的暗紅寶石之中。
那顆寶石,與陳霄之前在地下祭壇看到的邪神像心臟位置的寶石一模一樣,只是放大了千百倍!它如同一個活著的、搏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引得整個空間震顫,散發(fā)出更加恐怖的“遺忘”與“吞噬”意志。
而在寶石的正上方,無盡的暗紅能量正在匯聚,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卻龐大無比的輪廓——那是一個難以名狀的、仿佛由無數(shù)只血瞳堆積、融合而成的巨大虛影!每一只血瞳中都倒映著不同的毀滅與遺忘景象,冰冷、混亂、貪婪,仿佛要將世間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的虛無!
血瞳君!拜火宗信奉的“圣主”,上古“遺忘”概念的化身,正在借助這場血腥大祭,汲取著西皇山秘境的本源與眾多神血后裔的力量,加速蘇醒!
“以萬靈之血為引,以神裔之脈為薪,恭迎圣主歸來,滌蕩腐朽,重歸虛無!”
一個狂熱而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只見在菱形祭壇的下方,一名身披鑲嵌著無數(shù)血瞳圖案的赤紅法袍、頭戴鸞鳥骷髏冠的老者,正張開雙臂,仰天嘶吼。他周身散發(fā)著遠超金丹初期的恐怖氣息,赫然是拜火宗的當代宗主!
隨著他的吟唱,那捆綁著金曜血脈虛影的黑色石柱光芒大盛,抽取血脈之力的速度陡然加快!那金色的虛影發(fā)出無聲的凄厲哀嚎,變得更加透明,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
而上方那血瞳君的虛影,則發(fā)出了滿足的、如同無數(shù)世界崩碎般的低沉轟鳴,變得更加凝實了一分!它那無數(shù)只血瞳,齊刷刷地轉(zhuǎn)動,似乎穿透了空間,隱隱落在了隱藏在高處邊緣的陳霄和金曜身上!
被發(fā)現(xiàn)了!或者說,他們踏入這片核心區(qū)域時,就已經(jīng)被這邪神領(lǐng)域的主人感知到了!
“不!停下!”真正的金曜看到自己的血脈虛影即將被徹底吞噬,感受到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剝離劇痛,發(fā)出一聲悲憤的怒吼,淡金色的血液從他眼角、鼻孔、耳中滲出!
陳霄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旦金曜的血脈虛影被完全吸收,血瞳君很可能獲得足以打破某種平衡的力量,屆時一切都晚了!
“金曜!穩(wěn)??!你的血脈還在!共鳴它!召回它!”陳霄大喝一聲,將手中的蓐收信物猛地按在金曜的胸口!
與此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將剩下的所有純凈玉膏全部取出,以自身靈力為引,將其化作一場散發(fā)著圣潔清光的玉膏之雨,朝著下方那巨大的血池和九座白骨祭壇潑灑而去!
“至純玉膏,滌蕩污穢,凈化邪源!”
乳白色的光雨落入翻騰的血池,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引發(fā)了劇烈的反應!嗤嗤作響,黑煙升騰,血池的翻騰為之一滯!落在白骨祭壇上,那些刻畫著的邪異符文光芒黯淡,對被禁錮神血后裔的抽取也出現(xiàn)了瞬間的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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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大膽!”
拜火宗宗主和維持儀式的眾多長老又驚又怒,紛紛抬頭,目光鎖定了幾人藏身之處!
而那血瞳君的虛影,則發(fā)出了更加憤怒的咆哮,無數(shù)血瞳中射出暗紅的光芒,如同億萬道詛咒之箭,射向陳霄和金曜!
但陳霄爭取的就是這瞬間的機會!
在金曜胸口,蓐收信物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輝,與金曜體內(nèi)沸騰的、不甘被吞噬的血脈產(chǎn)生了最強烈的共鳴!
“歸來!”
金曜雙目赤金,仰天長嘯!那源自血脈深處、屬于金石族、屬于金神蓐收的驕傲與不屈,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