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火祭典,扭曲的神恩如獄
陳霄那句輕飄飄的反問,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讓整個“圣火居”大廳的氣氛炸開。
“放肆!”
執(zhí)法隊長臉色瞬間鐵青,按在鸞鳥彎刀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周身騰起一股灼熱而帶著壓迫性的靈力波動,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為。他身后的兩名隊員也同時上前一步,成品字形將陳霄圍在角落,氣息鎖定。
店內(nèi)其他食客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殃及池魚。一些膽小的甚至已經(jīng)開始悄悄往門口挪動。
“污蔑圣鳥,詆毀我拜火宗信仰,乃十惡不赦之大罪!”執(zhí)法隊長聲音冰寒,帶著殺意,“外鄉(xiāng)人,不管你是什么來歷,今日若不跪下向圣鳥圖騰懺悔,休想活著走出西漠城!”
面對三方合圍的凌厲氣勢,陳霄卻恍若未覺。他甚至沒有站起身,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陶土酒杯邊緣,目光平靜地掠過對方袖口那扭曲的鸞鳥刺繡,最終落回執(zhí)法隊長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懺悔?”陳霄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我只是陳述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你們所崇拜的,并非《西山經(jīng)》記載中‘見則天下安寧’的祥瑞鸞鳥,而是一尊被刻意塑造成貪婪、索取、散布恐懼的偽神?!?br />
他肩頭的赤影也適時地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啼鳴,周身赤光流轉,純凈的火焰氣息擴散開來,與執(zhí)法隊長等人身上那種帶著躁動與壓迫的火靈之力形成了鮮明對比,仿佛濁流與清泉的區(qū)別。
執(zhí)法隊長眼神一凝,他清晰地感受到赤影身上那股精純而高階的火系力量,這絕非尋常妖獸所能擁有。這讓他對陳霄的來歷更加驚疑,但眾目睽睽之下,騎虎難下,若就此退縮,拜火宗顏面何存?
“巧言令色!妖言惑眾!”他厲喝一聲,試圖以聲勢壓倒對方,“給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兩名執(zhí)法隊員應聲而動,赤紅色的靈力灌注雙手,化作火焰鎖鏈,一左一右,迅疾如電地抓向陳霄雙臂!這是拜火宗擒拿敵人的常用術法“火鏈縛”,一旦被纏上,不僅肉身受制,火毒還會侵入經(jīng)脈。
然而,就在那兩條火焰鎖鏈即將觸及陳霄衣衫的瞬間——
陳霄甚至沒有抬眼去看,只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嗡——”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厚重如山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這并非靈力的粗暴對撞,而是源于神魂本質(zhì)、源于對世界規(guī)則更深層次理解的“勢”!
那兩條氣勢洶洶的火焰鎖鏈,在距離陳霄身體尚有半尺之遙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壁,其上燃燒的火焰如同被冷水潑灑,瞬間明滅不定,結構崩散,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兩名出手的執(zhí)法隊員更是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踉蹌著向后倒退數(shù)步,眼中充滿了驚駭。他們感覺自己剛才仿佛不是攻向一個人,而是撞在了一座亙古存在的山岳之上!
執(zhí)法隊長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根本沒看清陳霄是如何出手的!沒有靈力爆發(fā),沒有術法光芒,僅僅是……一股氣勢?此人的修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難道是金丹前輩偽裝?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額頭瞬間沁出冷汗。在西域,實力就是唯一的真理。拜火宗雖然勢大,但也不會輕易得罪一位疑似金丹期的強者。
陳霄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看了執(zhí)法隊長一眼,那目光平靜深邃,卻讓后者感覺如同被洪荒兇獸凝視,脊背發(fā)涼。
“西漠城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陳霄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無意與拜火宗為敵,但若有人執(zhí)意尋釁,我也不介意……替你們正本清源,看看這‘圣鳥’,究竟是何面目?!?br />
他話語中的“正本清源”四個字,如同重錘,敲打在執(zhí)法隊長的心頭,也隱隱觸動了大廳內(nèi)某些心思各異的聽眾。
執(zhí)法隊長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那股殺意和倨傲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去。他咬了咬牙,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抱拳道:“前輩……恕罪!是在下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前輩既然是游歷至此,我拜火宗自當以禮相待。”
他刻意強調(diào)了“游歷”和“以禮相待”,既是服軟,也是點明拜火宗的存在,暗示陳霄不要做得太過分。
陳霄不置可否,只是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劣質(zhì)的“烈焰酒”,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執(zhí)法隊長不敢再多言,帶著兩名驚魂未定的隊員,灰溜溜地迅速離開了圣火居,連頭都沒敢回。
他們一走,大廳內(nèi)凝固的氣氛才驟然一松,隨即爆發(fā)出更加熱烈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霄身上,充滿了好奇、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這個神秘的外鄉(xiāng)青年,竟然能讓橫行霸道的拜火宗執(zhí)法隊吃癟認栽!
陳霄沒有理會這些目光,結賬后,便起身離開了圣火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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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陳霄在西漠城中看似隨意地游逛,實則是在深入觀察這座被拜火宗信仰籠罩的城市。他走訪了多家店鋪,與不同的本地人攀談,購買了一些西域特產(chǎn)的材料和典籍,進一步收集信息。
越是了解,他眉頭皺得越深。
拜火宗對西漠城的控制是全方位的。城中最重要的產(chǎn)業(yè),如幾個大型的靈石礦脈、藥田、商貿(mào)路線,都牢牢掌握在拜火宗及其附屬家族手中。普通修士和凡人想要生存,必須依附于拜火宗,定期繳納高額的“供奉”。
而精神控制則更加嚴密。城中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鸞鳥圖騰和神廟,每日都有拜火宗的僧侶宣講“教義”,不斷強化鸞鳥的“神威”與“索取”屬性。任何對信仰的質(zhì)疑,都會被視為異端,輕則罰沒財產(chǎn),重則當眾處以火刑,美其名曰“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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