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故倒計時
從市里回到青泉縣的第二天，林楓早早來到辦公室。
他剛在座位上坐下，張建軍就走了過來：“林楓，趙副主任讓你一來就去他辦公室?！?br />
林楓心中一緊，難道是化肥廠那邊出了什么問題？他放下公文包，快步走向趙國棟辦公室。
“趙副主任，您找我？”
趙國棟正在看文件，抬頭看見林楓，臉色有些嚴肅：“坐。市安委會轉來一份通報，你看看?！?br />
林楓接過文件，是一份關于全省安全生產形勢的通報。其中特別提到了幾個近期發(fā)生安全事故的市縣，要求各地引以為戒。
“看來市里對安全生產工作很重視啊?！绷謼髦斏鞯卣f。
“是啊，”趙國棟點點頭，“所以我們之前的檢查很及時。不過...”
他頓了頓，從抽屜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化肥廠報來的整改方案，你看看?！?br />
林楓接過方案快速瀏覽，眉頭漸漸皺起?；蕪S雖然承認了存在的問題，但整改措施卻避重就輕。對最關鍵的氨氣儲罐閥門，只承諾“加強巡檢”，而不是立即更換。
“這完全是在敷衍！”林楓忍不住說，“氨氣儲罐閥門腐蝕嚴重，隨時可能發(fā)生泄漏，僅僅加強巡檢根本解決不了問題?！?br />
趙國棟嘆了口氣：“我也覺得不夠到位。但周廠長說廠里資金緊張，更換閥門需要專門打報告申請經費，要走流程?！?br />
“走流程需要多久？”
“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半年。”
林楓的心沉了下去。半年？事故就在二十天后！
“趙副主任，這個風險太大了。”林楓急切地說，“我研究過相關案例，這種老化的閥門在夏季高溫下，很可能發(fā)生脆性斷裂。一旦泄漏，后果不堪設想?！?br />
趙國棟沉思片刻：“你說得對。這樣吧，我今天再去一趟化肥廠，當面跟周廠長談。你也一起去?！?br />
“好！”林楓立即答應。
上午九點，林楓跟著趙國棟再次來到化肥廠。周志強顯然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又來，接待時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周廠長，你們報的整改方案，我們認為還不夠到位?！壁w國棟開門見山，“特別是氨氣儲罐閥門的問題，必須立即更換，不能拖延?！?br />
周志強面露難色：“趙主任，不是我們不想換，實在是經費緊張啊。這么一個閥門，進口的要好幾萬，廠里現(xiàn)在賬上沒錢?！?br />
“再沒錢，安全投入也不能省?！壁w國棟態(tài)度堅決。
“這樣吧，”周志強妥協(xié)道，“我們先加強巡檢，每天專人檢查四次。等下半年經費寬松點，一定更換。”
林楓忍不住插話：“周廠長，安全不能等。我查過資料，這種程度的腐蝕，閥門隨時可能失效。一旦泄漏，不僅會造成人員傷亡，廠子也要停產整頓，損失更大。”
周志強看了林楓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小林同志，你剛參加工作，可能不了解企業(yè)實際情況。我們廠幾百號人要吃飯，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這時，廠辦主任匆匆進來，在周志強耳邊低語幾句。周志強臉色一變，對趙國棟說：“趙主任，抱歉，合成氨車間出了點小問題，我得去看看?！?br />
“什么問題？”林楓警覺地問。
“就是管道有點小泄漏，已經派人處理了?！敝苤緩娸p描淡寫地說。
但林楓卻坐不住了：“趙副主任，我們能一起去看看嗎？”
趙國棟會意，對周志強說：“走吧，一起去現(xiàn)場看看。”
一行人來到合成氨車間。一進門，刺鼻的氨氣味比上次來時更濃了。幾個工人正在檢修一處管道接口，地上有些許泄漏的氨水。
林楓快步走向那個熟悉的氨氣儲罐?？拷?，他發(fā)現(xiàn)閥門接口處的白色結晶更多了，而且有細微的“嘶嘶”聲。
“周廠長，你聽！”林楓指著閥門，“泄漏量明顯增大了。這不是小問題，這是重大事故的前兆！”
周志強的臉色變得難看：“我已經安排檢修班處理了。”
“只是緊固螺栓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绷謼鬓D向趙國棟，“趙副主任，我認為應該立即停產檢修，更換閥門?！?br />
“停產？”周志強幾乎跳起來，“你知道停產一天損失多少嗎？三萬！全廠這個月的生產任務就完不成了！”
趙國棟陷入兩難。一方面，他相信林楓的判斷；另一方面，停產確實影響太大。
沉思良久，趙國棟做出決定：“周廠長，安全重于泰山。我以縣政府的名義，要求你們立即停產檢修。經費問題，我來協(xié)調?！?br />
周志強還要爭辯，但看到趙國棟堅決的表情，只好悻悻答應。
從化肥廠出來，趙國棟對林楓說：“我這就回縣里，向王縣長匯報，爭取特事特辦，撥付專項經費。你留在廠里，監(jiān)督停產檢修工作?！?br />
“好的。”林楓鄭重答應。
這是趙國棟對他的信任，也是巨大的責任。
接下來的兩天，林楓吃住在化肥廠，全程監(jiān)督檢修工作。他親自檢查新閥門的質量，監(jiān)督安裝過程，確保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符合安全規(guī)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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