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一個晚上，秦明麗給高偉打來了電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和依賴：“高偉，我決定買車了！以后上下班、回家都方便點?？墒恰覍囈桓[不通，品牌、性能什么的完全不懂，心里沒底。你……你最近有空嗎？能不能陪我去縣城看看車，幫我參謀參謀？”

  高偉接到電話，心里有些微妙。一方面，他享受著秦明麗這種需要他、依賴他的感覺；另一方面，又隱隱覺得單獨陪她去看車不太妥當(dāng)。但他還是隨口應(yīng)道：“行啊，不過縣城這邊汽車品牌4S店不多，選擇余地小。真想買輛合心意的，還得去市里，那邊有大型汽車城，品牌全，價格也透明，說不定優(yōu)惠力度更大?！?br />
  這話本是隨口一說，意在說明情況。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明麗立刻抓住了話頭，聲音更加明亮：“真的嗎？市里更好？那……那我們干脆去市里看吧！正好我可以調(diào)休兩天假！”她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期盼。

  高偉猶豫了一下，想到秦明麗剛拿到駕照，即便買了車，從市里開回來也是個問題，最終肯定需要他幫忙開回來。這個理由似乎足夠正當(dāng)，可以掩蓋內(nèi)心深處那點蠢蠢欲動的期待。他沉吟片刻，答應(yīng)了：“好吧，那你安排好時間，我陪你去一趟?！?br />
  他們沒有等到周末。秦明麗很快請好了兩天假，和高偉約定了出發(fā)日期。出發(fā)那天，高偉考慮到秦明麗車技尚不熟練，長途高速風(fēng)險大，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他先開車從高家灣到鎮(zhèn)上，接上秦明麗，然后把車停在她租住的小區(qū)里，兩人再一同乘坐從縣城發(fā)往市區(qū)的長途班車。這樣避免了秦明麗買了新車一個人開不回來的尷尬。

  班車搖搖晃晃地抵達市區(qū)汽車站時，已是中午。兩人隨便在車站附近吃了點東西，便打車直奔規(guī)模宏大的汽車城。

  汽車城里各大品牌4S店鱗次櫛比，琳瑯滿目。高偉原本可以聯(lián)系陳紅以前的關(guān)系——雖然李鋒入獄，但如今店里的負(fù)責(zé)人還是李鋒的舊部，打個招呼或許能拿到更優(yōu)惠的價格。但潛意識里，他不想讓這次行程摻雜太多復(fù)雜的因素。他選擇了像普通顧客一樣，和秦明麗一家一家店地逛過去。

  他們走進一家以時尚精致著稱、頗受女性歡迎的汽車品牌展廳。明亮的燈光下，一輛輛流光溢彩的新車熠熠生輝。一位穿著合體套裝、妝容精致的年輕女銷售顧問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甜美笑容。

  她目光在高偉和秦明麗之間快速一掃，見兩人并肩而行，神態(tài)間有種自然的熟稔，便自然而然地將其歸類為夫妻或情侶。她笑著開口，聲音清脆：“先生、女士下午好！來看車嗎？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好有夫妻相??！一看就是為幸福的家庭挑選愛車吧？”

  這句不經(jīng)意的奉承，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秦明麗心中漾開了漣漪。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里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和虛榮。她非但沒有澄清，反而下意識地、更緊地伸手挽住了高偉的胳膊，將身體微微靠向他，仿佛默認(rèn)了銷售人員的判斷，臉上露出羞澀又幸福的笑容。

  高偉被銷售員這么一說，也是一愣，但手臂上傳來的溫?zé)嵊|感和秦明麗依賴的姿態(tài)，讓他心中那份隱秘的滿足感迅速膨脹起來。他也沒有出聲糾正，反而樂在其中，仿佛很享受這種被誤認(rèn)為“一家之主”的感覺。他輕咳一聲，故作鎮(zhèn)定地對銷售員說：“嗯，主要是給她看，選輛適合女性開的，好開、安全、漂亮點的?！?br />
  銷售員心領(lǐng)神會，更加賣力地介紹起一款主打女性市場的兩廂轎車，從靈動的外觀、精致的內(nèi)飾，到易于操控的駕駛感和全面的安全配置，口若懸河。秦明麗聽得頻頻點頭，目光始終流連在那輛白色的展示車上，喜愛之情溢于言表。

  在高偉的專業(yè)建議和秦明麗的個人偏好結(jié)合下，他們最終選定了那款車的白色中配版本。秦明麗選擇辦理分期付款，手續(xù)相對繁瑣。等一切辦妥，包括臨牌、保險等雜事處理完畢，窗外天色早已徹底暗了下來，華燈初上。

  高偉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提議道：“今天太晚了，高速開車不安全。我們在市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br />
  然而，秦明麗卻搖了搖頭，眼神在夜色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不了，我們回去吧。我……我喜歡晚上開車，路上車少，安靜。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晚上回去，路上沒什么人，我們可以慢慢開，不用有任何顧忌和顧慮。”

  高偉瞬間明白了她話里的潛臺詞。夜晚、私密的車廂、漫長的歸途……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充滿了暗示。他心跳加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敗給了內(nèi)心那股蠢動的欲望，點了點頭：“好吧，那你開一段試試，累了就換我?！?br />
  他們開著嶄新的白色小車駛離了汽車城。秦明麗雖然技術(shù)生疏，但興奮又緊張地握著方向盤，在市區(qū)道路上以四十碼的速度小心翼翼地行駛著。高偉坐在副駕，耐心地指點著。出了市區(qū)，駛上返回縣城的國道后，車輛愈發(fā)稀少。秦明麗開的很慢了，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后也感到了疲憊，便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將車讓高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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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偉駕駛技術(shù)嫻熟，操控著新車在夜色中平穩(wěn)行駛。車廂內(nèi)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昏暗的光線下，只有儀表盤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大多數(shù)時間則是沉默。但這種沉默并不尷尬，反而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和期待。秦明麗靠在椅背上，側(cè)頭看著高偉專注開車的側(cè)臉輪廓，心中充滿了一種近乎擁有的踏實感。

  當(dāng)車子終于抵達縣城，緩緩駛?cè)肭孛鼷愖庾〉男^(qū)時，已是凌晨一點多。萬籟俱寂，小區(qū)里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暈。

  高偉停好車，拔下鑰匙，遞給秦明麗：“好了，安全到達。你早點上去休息吧，我開車回去了?！?br />
  秦明麗接過鑰匙，卻沒有立刻下車。她猶豫了一下，抬起頭，借著車內(nèi)微弱的光線看著高偉，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都這么晚了，也累了一天了？……要不今晚就別走了，客廳沙發(fā)可以睡……”

  她的邀請意圖明顯，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大膽而期待的光芒。高偉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明麗，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經(jīng)過一天奔波和深夜獨處，本就蠢動的欲望此刻更是難以抑制。他沒有過多掙扎，便啞聲答道：“……好，那就打擾了?！?br />
  兩人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