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欲望再度戰(zhàn)勝倫理
當那陣毀天滅地般的激情浪潮終于退去,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未平的喘息,以及一種冰冷刺骨的寂靜時,高偉才仿佛從一個灼熱而混亂的夢境中驟然驚醒。
昏黃的燈光依舊亮著,將床上的一片狼藉照得無所遁形——凌亂的被褥,散落的衣物,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紅花油氣味與他們自身情動時分泌的汗水氣息,還有那種…剛剛發(fā)生過什么的、難以言喻的、粘稠的曖昧味道。
高偉猛地從白露身上彈開,像是觸碰到了燒紅的烙鐵。他的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但已不再是因為情欲,而是被一種巨大的、遲來的恐慌和罪惡感所攫住。他不敢看白露,目光慌亂地掃過她裸露的肩頭、散亂的黑發(fā)、以及那雙此刻盛滿了茫然、羞恥和同樣驚懼的眼睛。
“我…”他的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干澀得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所有的熱血瞬間冷卻,只剩下冰涼的冷汗順著脊背涔涔而下。他做了什么?他剛剛對自己的嬸子做了什么?!
白露猛地拉過被子裹緊自己,將臉深深埋了進去,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沒有哭聲,但那無聲的顫抖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高偉感到無地自容??諝庵心橇钊酥舷⒌膶擂魏妥载?,幾乎要將他壓垮。
“對…對不起!”高偉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吐出這幾個字,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手指顫抖得幾乎系不上扣子。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像個潰敗的逃兵,踉蹌著沖出了白露的房間,甚至顧不上輕輕帶上門,就在清冷的夜風中,一路狂奔回自己家那漆黑冰冷的屋子。
砰地一聲關上自己的房門,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在徹底的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依然在胸腔里猛烈撞擊,耳邊嗡嗡作響。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像一場光怪陸離又無比真實的電影,在他腦海里一幀幀瘋狂回放——她肌膚灼人的溫度,她壓抑的嗚咽,她迷離的眼神,還有那將他徹底吞噬的、前所未有的極致快感…
那感覺…原來這就是男女之事?如此猛烈,如此銷魂,如此…令人瘋狂。它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身體里所有未知的鎖,釋放出一頭他從未想象過的、貪婪而強大的野獸。白露…那個他喚作嬸子的女人,就在剛才,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將他從一個懵懂躁動的少年,徹底變成了一個嘗過了禁果滋味、知曉了情欲力量的男人。
這一夜,高偉失眠了。他在的床上輾轉反側,一會兒是極致的愉悅回味讓他身體再次發(fā)熱,一會兒又是巨大的后怕和罪惡感將他拖入冰窖。兩種情緒激烈地撕扯著他,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常升起,高家灣依舊寧靜。但高偉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強烈的負罪感驅使著他,更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隱秘的牽掛和渴望牽引著他。他默默地起身,像往常一樣生火做飯,但動作卻帶著一種心不在焉的恍惚。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又特意配了一碟小咸菜,猶豫再三,還是端著走向了那個讓他一夜之間經歷天翻地覆的房間。
他站在門外,手舉起又放下,心跳如鼓。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里面沉寂了片刻,才傳來白露沙啞而微弱的聲音:“…誰?”
“嬸子…是我,小偉。送早飯來了?!彼穆曇舻偷脦缀趼牪灰姟?br />
又是一陣令人難熬的沉默?!啊T沒鎖?!?br />
高偉推門進去。房間已經大致收拾過,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昨夜的氣息。白露已經穿戴整齊,靠在床頭,受傷的腳依舊擱著。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臉頰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高偉將粥碗放在床頭柜上,目光飛快地掃過她,看到她略顯憔悴卻依然柔美的側臉,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混合著心疼、愧疚和一種無法熄滅的灼熱。
“腳…還疼嗎?”他干巴巴地問,找不到別的話。
“好…好點了?!卑茁兜穆曇粢琅f很低,帶著疏離和尷尬。
“那…你趁熱吃。我…我中午再過來。”高偉幾乎是落荒而逃。這一次的接觸,短暫而煎熬,卻奇異地并沒有打消他心底那簇被點燃的火苗。
到了中午,他又準時出現(xiàn)了。這次,他不僅帶了飯菜,還重新燒了熱水。
“該換藥了?!彼贸黾t花油,語氣盡量平靜,但指尖的微顫出賣了他。
白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掠過一絲恐慌?!安弧挥昧?,我自己來…”
“你自己不方便?!备邆サ膽B(tài)度意外地堅決。他坐到床沿,不由分說地輕輕抬起她的腳。他的動作比昨夜熟練了許多,也…大膽了許多。指尖蘸著藥油,仔細地揉按著她的腳踝,但目光卻時不時地、不受控制地飄向她,帶著一種少年人毫不掩飾的、重新燃起的灼熱探究。
白露試圖躲避他的目光,身體緊繃。但他的手法確實緩解了疼痛,而那帶著薄繭的、屬于年輕男子的手指,在她肌膚上帶來的觸感,也讓她無法抑制地回想起昨夜,身體深處竟可恥地泛起一絲微弱的、熟悉的悸動。她痛恨自己的這種反應,這讓她倍感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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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仿佛形成了一種古怪的默契。高偉包攬了照顧白露的所有活計,一日三餐,送水送藥,無微不至。他待在白露房間的時間越來越長,找著各種借口留下——收拾碗筷、打掃衛(wèi)生、甚至只是坐在那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村里的閑話。
白露從一開始的抗拒、尷尬和刻意保持距離,到后來漸漸變得沉默,有時甚至會在他笨拙地講笑話時,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那夜的事情兩人都絕口不提,但它像一道無形的陰影,又像一種奇異的粘合劑,橫亙在兩人之間,讓空氣總是彌漫著一種緊繃而曖昧的氣息。
高偉年輕的身體里,那頭被喚醒的野獸日夜咆哮。每一個夜晚,他都在瘋狂的想念和回味中煎熬。白露的一切——她的眼神,她的氣息,她偶爾裸露的一小截手腕,甚至她喝水時滾動的喉嚨——都能輕易地再次點燃他。
終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