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十一誅亂法:眾圣合力斬魔將
混沌戰(zhàn)場的最后一角,空間早已被撕成細碎的光片,黑色魔氣與金色靈光交織成粘稠的霧靄,每一次碰撞都讓地脈發(fā)出哀鳴。眾圣環(huán)立成陣,衣袍上的血跡早已凝結(jié)成黑痂,法寶的靈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鴻鈞道祖的造化玉碟邊緣崩裂了三寸,混沌靈光如同漏雨般滴落;老子的太極圖上陰陽魚眼黯淡無光,原本流轉(zhuǎn)的清氣滯澀得如同凍住的江河;接引的十二品功德金蓮只剩五瓣,花瓣上的功德紋路被魔氣啃噬得殘缺不全;后土的地母印布滿蛛網(wǎng)狀裂痕,土黃靈光勉強護住她不斷顫抖的手腕。
亂法魔圣懸浮在陣前,手中的亂法魔杖泛著妖異的黑色靈光,杖身纏繞的魔紋如同活蛇般扭動。他看著眾圣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殘忍的笑:“一群油盡燈枯的圣人,也敢擋我天魔界的路?”魔杖猛地頓向虛空,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成漩渦,老子剛要催動太極圖,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先天清氣竟逆向流轉(zhuǎn),喉間一陣腥甜——這是亂法魔圣的“逆則魔功”,能強行擾亂修士的靈力脈絡(luò),甚至篡改法則運行的軌跡。
“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何為真正的‘亂法’!”亂法魔圣狂笑著,魔杖揮出三道黑色光刃,分別斬向鴻鈞、后土與準提。光刃途經(jīng)之處,原本穩(wěn)固的地脈突然隆起尖刺,竟朝著眾圣方向襲來;空中的靈光霧靄瞬間化作魔氣,順著眾圣的口鼻鉆入體內(nèi)。準提道人猝不及防,七寶妙樹又斷了一根枝條,七彩靈光驟縮,他踉蹌著后退兩步,嘴角溢出的鮮血滴在菩提葉上,瞬間將葉片染成黑色。
“守住陣形!”鴻鈞道祖低喝一聲,將最后一絲天道本源注入造化玉碟。玉碟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的光紋,如同蛛網(wǎng)般罩住眾圣,強行穩(wěn)住法則秩序?!皝y法魔圣,你以魔功扭曲天地規(guī)則,害我洪荒修士靈力逆行、地脈紊亂,今日若不除你,日后再無法則可言!”他抬手將玉碟推向半空,殘損的邊緣劃過魔氣,激起一串火星。
老子緊隨其后,雙手結(jié)印按在太極圖上。原本滯澀的陰陽二氣突然顫動,如同瀕死之人的最后一次呼吸,勉強在陣前凝成一道薄如蟬翼的光壁?!暗澜y(tǒng)有序,豈容你隨意篡改?”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仍有不容置疑的威嚴,“眾圣合力,引法則靈氣為刃!”
接引道人將五瓣金蓮擲向空中,金色靈光與鴻鈞的混沌靈光交織;后土咬緊牙關(guān),將地母印狠狠砸向地面,地脈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一道土黃色光柱沖破魔氣,匯入陣中;揚眉圣人雖已無楊柳枝條可用,卻以自身空間本源為引,強行穩(wěn)住扭曲的空間,讓眾圣的靈力得以順暢流轉(zhuǎn)。各色靈光如同溪流匯入江海,在陣前凝成一道巨大的法則光柱,光柱表面浮現(xiàn)出洪荒天地的運行紋路,每一道都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不過是強弩之末!”亂法魔圣眼中閃過不屑,魔杖再次揮出,這次的黑色光刃中裹著一枚小小的魔核碎片——那是從混沌魔核上剝離的本源之力,足以徹底撕碎法則屏障。光刃疾馳而來,法則光柱表面的紋路瞬間變得紊亂,鴻鈞道祖悶哼一聲,造化玉碟上又多了一道新的裂痕。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兩道靈光突然從天際破開魔氣,如同兩道利劍直刺亂法魔圣的光刃——青白色的靈光帶著海棠花的清韻,是棠生的護道杖;血色的靈光裹著魂火的灼熱,是刑天的鬼斧。棠生的道袍早已被鮮血浸透,護道杖頂端的海棠靈根只剩下最后一片殘葉,卻仍爆發(fā)出頑強的靈光,硬生生擋住了光刃的沖擊;刑天的魂體透明得幾乎要消散,鬼斧上的血色靈光微弱得如同燭火,卻仍死死抵住魔核碎片的侵蝕。
“諸位道友,我等來助你!”棠生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說一個字都牽動道基的傷痛,可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他身后的紅塵長城方向,正傳來凡人百姓的祈禱聲,那微弱卻堅定的愿力,順著護道杖傳入他體內(nèi),化作最后一絲力量。刑天沒有說話,只是發(fā)出一聲震徹戰(zhàn)場的嘶吼,魂火驟然暴漲,將周圍的魔氣灼燒得滋滋作響——他要為那些隕落在亂法魔功下的英靈報仇,要守住他們用魂體換來的防線。
眾圣見此情景,眼中閃過決絕。鴻鈞道祖將造化玉碟的混沌靈光盡數(shù)注入光柱;老子催動太極圖,讓陰陽二氣逆轉(zhuǎn)成“破邪陣”;接引的金蓮爆發(fā)出最后一道金光,功德紋路鋪滿光柱表面;后土的地母印與地脈徹底相連,土黃色靈光如同潮水般涌入。法則光柱瞬間暴漲三倍,表面的天地紋路變得清晰無比,甚至能看到洪荒山川、河流、生靈的虛影——這是集合了洪荒法則本源與眾生愿力的一擊,足以斬碎任何邪異。
亂法魔圣終于露出驚恐之色,他想催動魔杖再次亂法,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法則早已被光柱鎖定,連魔氣都無法正常流動?!安?!我不可能輸!”他瘋狂地將自身魔核本源注入魔杖,黑色靈光暴漲,試圖與法則光柱抗衡??蛇@不過是困獸之斗,法則光柱如同碾壓一切的洪流,瞬間吞噬了黑色靈光,直刺亂法魔圣的軀體。
“啊——”凄厲的慘叫響徹混沌戰(zhàn)場,亂法魔圣的軀體在光柱中快速消融,魔杖崩碎成無數(shù)碎片,連魔核本源都被法則靈光凈化成一縷縷清氣。當最后一絲黑色靈光消散時,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輕響——那是被擾亂的法則重新歸位的聲音,扭曲的空間漸漸平復(fù),逆行的靈力恢復(fù)正常,連地脈的哀鳴都變得柔和起來。
這是天魔十二魔圣中,第十一位隕落的魔圣!
消息如同驚雷般傳遍洪荒大地。紅塵長城上,幸存的截教弟子抱著蠻牛大圣的殘甲痛哭,闡教修士握著斷裂的仙劍跪地叩首;南方村落里,凡人們舉著香火朝著混沌戰(zhàn)場方向跪拜,淚水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西方極樂土的廢墟前,僧侶們敲響殘破的銅鐘,梵音中帶著悲喜交加的顫音——這場打了整整三年的慘烈大戰(zhàn),終于看到了終點的微光。
可陣中的眾圣與棠生、刑天,卻沒有絲毫喜悅。鴻鈞道祖的造化玉碟徹底失去靈光,從半空墜落,他伸手去接,卻因力竭而沒能握住,玉碟摔在地上,又崩裂了一塊;老子的太極圖化作一道清氣,融入他體內(nèi),他踉蹌著扶住身邊的神農(nóng)氏,才勉強沒有倒下;接引看著只剩三瓣的金蓮,眼中滿是痛惜;棠生的護道杖徹底斷裂,最后一片海棠殘葉飄落,他咳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晃了晃,被刑天伸手扶住。
刑天的魂體更加透明,鬼斧上的血色靈光幾乎熄滅,他望著亂法魔圣隕落的方向,聲音微弱卻堅定:“還有一個……噬道魔圣……”
遠處的天魔陣中,噬道魔圣目睹了亂法魔圣隕落的全過程,黑色戰(zhàn)甲下的軀體劇烈顫抖。他看著陣中力竭的眾圣,又想起十一位魔圣兄弟的慘狀,眼中的瘋狂徹底吞噬了理智?!澳銈?!你們竟敢殺我十一位兄弟!”他猛地將胸口的混沌魔核拽出,魔核瞬間爆發(fā)出刺目的黑色光芒,周圍的魔兵被光芒波及,瞬間化為飛灰?!敖袢?,我便用這魔核本源,與你們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