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百草筑典·幼龍噬心
瘟疫散盡的第三十日,人族平原上的炊煙比往日更盛,卻掩不住部落里的一絲隱憂——那日喝了九葉還魂草藥液的族人雖已痊愈,可后續(xù)又有孩童誤食毒草腹痛,婦人被毒蛇咬傷潰爛,族人們只能靠艾草熏、靈泉洗,治標(biāo)不治本。
神農(nóng)站在田埂上,手里攥著一株被孩童誤食的毒草,赭鞭鞭撻后,符文呈暗紅色——“味苦,性烈,入體傷脾胃,無藥可解”。他望著遠(yuǎn)處因腹痛蜷縮在地的孩童,又看了看族人們茫然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只靠九葉還魂草解了瘟疫不夠,人族若不懂分辨百草,日后還會遭此劫難?!?br />
當(dāng)晚,神農(nóng)召集了多寶道人、龍硯真人和聽訞,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要去十萬大山——那里草木最盛,奇草最多,我要用赭鞭辨百草、記性味、錄功效,筑一部《神農(nóng)本草》,讓人族世代相傳,再也不受毒草、惡疾之苦。”
“不可!”聽訞第一個反對,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dān)憂,“十萬大山兇險,有兇獸、瘴氣,還有天魔余孽,你剛從昆侖墟回來,身體還沒恢復(fù)……”
多寶道人也點頭:“人皇,護(hù)族陣法雖能保平原安穩(wěn),卻護(hù)不了十萬大山。你若出事,人族怎么辦?”
龍硯真人放下靈泉潤脈筆,語氣凝重:“我雖能引靈泉、辨地脈,卻不懂百草。十萬大山里的毒草,有的沾之即死,你……”
“正因兇險,才更要去?!鄙褶r(nóng)打斷他們,目光堅定,“我是地皇,護(hù)持人族不僅要解眼前之難,更要為后人鋪好路?!渡褶r(nóng)本草》一成,人族再不怕誤食毒草,再不怕無藥可醫(yī)——這比我守在平原上,更重要?!?br />
他握住聽訞的手,輕聲道:“你放心,我有赭鞭辨毒,有塵因護(hù)法留下的紅塵印記,若遇兇險,捏碎印記便能求援。女娃就交給你了,告訴她,阿父去尋能護(hù)佑族人的‘百草書’,很快就回來。”
聽訞含淚點頭,她知道神農(nóng)的性子,一旦決定,便不會回頭。
第二日清晨,神農(nóng)背著藥簍,手持赭鞭,孤身踏入了十萬大山。
山內(nèi)與平原截然不同——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蛇般纏繞樹干,地上鋪滿腐葉,每走一步都可能踩中毒草或陷進(jìn)沼澤。神農(nóng)握著赭鞭,每遇一株草木,便輕輕鞭撻:遇到開著藍(lán)花的毒草,赭鞭符文變紅,他便刻下“藍(lán)花毒草,葉尖帶刺,觸之麻痹”;遇到結(jié)著黑果的藥草,符文變綠,他便摘下果實嘗了嘗,記錄“黑果,味澀,性溫,治腹瀉”。
白日,他在山林間辨草、記錄,餓了便吃性平的野果,渴了便喝赭鞭引出的山泉;夜晚,他靠在大樹上,借著月光整理木簡,藥簍里的草藥越來越多,木簡上的字跡也越來越密。有時遇到兇獸,他便用赭鞭引地脈之力,將其逼退;有時中了毒草的毒,他便靠赭鞭的紅塵氣逼毒,醒來后繼續(xù)記錄——他的手被毒草灼傷,留下密密麻麻的疤痕;他的腳被山石磨破,卻依舊一步步朝著大山深處走。
與此同時,人族平原上,女娃每日都站在田埂上,望著十萬大山的方向。聽訞告訴她,阿父在尋“百草書”,回來后就能讓人族再也不怕毒草,女娃便天天盼著,有時還會采些自己認(rèn)識的草藥,放進(jìn)小竹籃里,等著阿父回來給他看。
這日,女娃像往常一樣,提著小竹籃去靈泉邊采草藥——龍硯真人說靈泉邊的草多是藥草,沒有毒。她蹲在泉邊,正想摘一株開著白花的小草,忽然聽到遠(yuǎn)處傳來一陣微弱的龍鳴聲。
“是小龍嗎?”女娃眼睛一亮——前段時間,龍硯真人從靈脈深處引來一條幼龍,通體雪白,性子溫順,女娃常來喂它靈泉水。
她循著龍鳴聲跑去,卻在靈泉下游的水潭邊,看到了讓她心驚的一幕:那只雪白的幼龍,此刻渾身纏繞著黑色魔氣,雙眼赤紅,龍鱗翻起,正瘋狂地撞擊著岸邊的巖石,龍鳴聲里滿是痛苦與暴戾。
“小龍,你怎么了?”女娃不知危險,跑上前想摸摸幼龍的頭,“是不是不舒服?我給你靈泉水……”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幼龍時,幼龍猛地轉(zhuǎn)頭,眼中沒有了往日的溫順,只有毀滅的瘋狂——它張開嘴,噴出一道黑色的龍息,直撲女娃!
“小心!”
遠(yuǎn)處傳來龍硯真人的驚呼,他剛察覺靈脈異動趕來,卻已來不及。女娃被龍息掃中,小小的身體像斷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石上,手中的小竹籃掉在地上,草藥撒了一地。
幼龍還要撲上去,龍硯真人猛地祭出靈泉潤脈筆,淡藍(lán)色的水靈道韻化作鎖鏈,死死纏住幼龍:“孽障!竟敢傷人性命!”他手中法訣變幻,水靈之力不斷涌入幼龍體內(nèi),試圖驅(qū)散魔氣,可那魔氣太過詭異,竟與幼龍的龍元纏在一起,難以剝離。
“女娃!”聽訞也趕來了,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兒,瘋了般沖過去,將她抱在懷里,“女娃!你醒醒!別嚇娘親!”
女娃的小臉蒼白如紙,氣息微弱,胸口的衣服被龍息灼燒出一個黑洞,皮膚上隱隱浮現(xiàn)出黑色的魔紋——正是那日瘟疫的噬魂瘴同源的魔氣。聽訞抱著女兒,淚水滴在她的臉上,卻再也喚不醒她。
龍硯真人死死困住幼龍,眼中滿是自責(zé):“是我大意了……這魔氣是之前逃掉的天魔所留,他竟藏在靈脈中,魔化了幼龍……”
就在這時,十萬大山的方向,一道流光疾馳而來——是神農(nóng)!他在大山深處感知到女兒的氣息消散,捏碎了紅塵印記,不顧一切地趕了回來。
“女娃!”神農(nóng)落在地上,看到聽訞懷里一動不動的女兒,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他沖過去,顫抖著伸手探向女娃的鼻息,卻只感受到一絲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氣息。
“怎么回事……”神農(nóng)的聲音沙啞,目光死死盯著被纏住的幼龍,看到它身上的魔氣,瞬間明白過來,“是天魔……是那逃掉的天魔!”
“神農(nóng),對不起……”龍硯真人低下頭,聲音帶著愧疚,“我沒護(hù)住女娃……”
聽訞抱著女兒,淚水止不住地流:“女娃只是想喂小龍靈泉水……她還在等你回來,等你給她看‘百草書’……”
神農(nóng)跪在地上,將女兒抱進(jìn)懷里,小小的身體冰涼,再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