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江湖與人品
很快,到了大年夜,津門熱鬧起來,家家戶戶包餃子、吃團圓飯。
陳三爺來到賭場,先和員工們聚餐,所有員工都發(fā)現(xiàn)一個怪現(xiàn)象:三爺今晚滴酒不沾。
要依照以前的習慣,三爺今晚必須連干數(shù)十杯,而且還不醉。
甜甜舉著酒杯叫了好幾聲“陳爸爸”,乃至發(fā)嗲、發(fā)騷,陳三爺都沒喝一口酒:“我今晚不喝酒,昨夜喝多了,還沒緩過來。”
“爸爸!爸爸!就喝一杯,一杯行不?好么爸爸?”
陳三爺笑著搖搖頭:“一滴都不行?!?br />
“爸爸,女兒給您下跪啦,我跪著請您喝,行不?”甜甜說著,屈膝跪在陳三爺面前。
陳三爺大笑:“跪式服務(wù)也不行!”
“哎呀,不嘛,不嘛,爸爸就要喝,爸爸要疼女兒。”甜甜不依不饒。
“你給我磕三個頭,我就喝?!?br />
“好噠,爸爸!”
甜甜放下酒杯,咣咣磕頭,恭恭敬敬,十分虔誠,磕完之后,一抬頭:“爸爸……”
寄居蟹正坐在甜甜面前,笑嘻嘻著看著甜甜。
甜甜怒道:“你奶奶的,怎么是你???三爺呢?”
三爺早跑了,讓寄居蟹坐在自己位子上,應付甜甜。
寄居蟹嘿嘿一笑,五官更加濃縮,都聚在直徑2厘米的地方,其余都是臉:“女兒,平身!爸爸喝了就是!”
“去你大爺?shù)?!趕緊把你的嘴抻出來,要不一直往里縮,都縮腔子里去了!”甜甜憤怒地站起來。
“哈哈哈哈。”眾人捧腹大笑。
陳三爺來到二樓會議室,坐在沙發(fā)上,看了看手表,眉頭緊皺,仿佛在等待什么。
突然,電話鈴響了。
陳三爺很納悶兒,這大年夜,誰打電話啊?
他愣愣地抓起電話:“喂?”
“干爹!不好了!孫二爺出事了!”話筒里傳來柳爽的聲音。
自從上次在商會陳三爺大發(fā)雷霆,逼迫大家叫他干爹,柳爽一直執(zhí)行得很好。
“什么?出什么事了?”
“掉尿盆子里去了!”
“放屁!孫二爺多大?尿盆多大?他能掉進去?他又不是嬰兒!”
“真的!一頭扎尿盆子里了!整個人暈了,現(xiàn)在還昏迷呢,亨利大夫也來了,都在孫二爺家,干爹,您快點過來吧!”
陳三爺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手表,最終長嘆一聲:“好吧,我馬上到!”
陳三爺放下電話,大踏步走出長樂坊,駕車疾馳,來到孫二爺家。
一進門,剛到客廳,就聽到里屋的人在小聲議論,是柳爽和蔡貓的聲音。
柳爽說:“唉,大年夜,出了這么檔子事,不吉利啊!”
蔡貓說:“是啊,兇兆,大兇兆!”
陳三爺一推門走進去:“多大胸罩?d杯,還是F杯?我們都可以進口,碼頭那邊的對外貿(mào)易不停歇,西洋最新款絕不能錯過!”
柳爽和蔡貓驚得一愣,心道:你個商會會長,你的商會骨干扎尿盆里暈了,你來探望,還開這種玩笑?
人家都要死了,你還討論胸罩,你是故意的,還是真沒聽清?。?br />
柳爽忙說:“干爹,您聽岔劈了,不是胸罩!”
“那是乳罩?”
“不是……跟人體沒關(guān)系。我們說二爺今晚發(fā)病受傷,大年夜,不太吉利,是個兇兆?!?br />
“哦?!标惾隣敾腥淮笪?,走過去一看,孫二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亨利大夫正在給孫二爺輸液。
孫鶴陪在一旁,看著昏迷中的爺爺,頻頻落淚。
陳三爺關(guān)切地問:“怎么回事???”
孫鶴瞥了陳三爺一眼,怒道:“跟你沒關(guān)系!”
剛才陳三爺開的那個玩笑,太過分了,孫鶴生氣了。
這正是陳三爺想要的結(jié)果。
他來的路上就想清楚了,孫二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孫鶴自幼沒有父親,對孫二爺依賴性特強,此刻如果孫二爺歸西,孫鶴就會六神無主,會依戀陳三爺。
陳三爺就是主心骨,無論從商會角度講,還是從津門江湖角度講,陳三爺都是大拿。
這種局面,如果弄不好,就會讓孫鶴舊情復燃,再次對陳三爺動情。
陳三爺怕了,再也不沾風月。
所以陳三爺剛才一進門,就擺出一副流氓相,故意讓孫鶴感到惡心。
還沒人敢這么懟陳三爺呢,蔡貓和柳爽都驚了,柳爽忙起身道:“干爹,是這么回事,二爺從今天中午開始,就和我、貓爺,一起喝酒,喝了五六個小時,后來我們散了場,二爺回到家睡覺,這不剛剛可能是起來想撒尿,從床上下來時,不知何故,一頭栽下來,腦袋正扎在尿盆子里,臉、鼻子,都磕出紅暈了,內(nèi)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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