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佛說佛醫(yī)經(jīng)》
混沌的夜,漆黑的天,北風(fēng)呼嘯,寒雪紛飛。
程秀秀用一聲聲呼喚,試圖挽回沈心茹的清醒,沈心茹不能睡,一旦睡去,就再也醒不過來。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幾乎聽不到聲息了。
程秀秀心疼地把臉貼在沈心茹的臉蛋上,只覺得冰涼刺骨,沈心茹的體溫已然驟降。
這個在豪門中長大的姑娘,從沒吃過什么苦,但她為了陳三爺,扛下了一切。
堅強(qiáng),與出身無關(guān);剛毅,出自骨性靈魂。
她如果不選擇陳三爺,她的生活充滿幸福和快樂,可她選擇了陳三爺,她從不后悔,以生命為代價,捍衛(wèi)著這份愛。
有這樣一位姑娘做伴,陳三爺死也值了。
突然,程秀秀靈機(jī)一動,對司機(jī)喊道:“吳師傅,先不去北平了!往懷柔方向開,去紅螺寺!”
司機(jī)一愣:“為何?”
程秀秀說道:“那里有個潭柘寺的高僧在掛單,法號‘凈融’,是寺院里的禪醫(yī)!年前我母親生病,吐血,就是凈融禪師給治好的!”
司機(jī)點點頭:“好!”
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潭柘寺向來出佛醫(yī),一直為清廷服務(wù),晚清六王爺最后在潭柘寺下沿的戒臺寺安享晚年,就是仰仗潭柘寺的佛醫(yī)。
因避諱潭柘寺與宮廷的關(guān)系,所以只得下榻戒臺寺。
佛醫(yī),抑或說禪醫(yī),獨(dú)成一脈,源自《佛說佛醫(yī)經(jīng)》,由人身四大,地水火風(fēng),講起,以三脈七輪為經(jīng)緯,踐行著救苦救難的職責(zé)。
佛門有曰:佛法所在,無不降之魔;禪醫(yī)所至,無不治之癥。
由于潭柘寺出佛醫(yī),所以很多寺廟臨冬開春,疾病橫行時,都會請?zhí)惰纤碌母呱畞肀舅聮靻涡扌?,一方面是給自己寺院的和尚治病,一方面是宣講《佛說佛醫(yī)經(jīng)》。
程秀秀在北平做買賣,人脈廣,偶然一個機(jī)會,為給七奶奶治病,接觸了在紅螺寺掛單修行的佛醫(yī),深感神奇,此次危難之際,她想到了紅螺寺里的凈融禪師。
這是最近的距離,沈心茹能不能活命,就看佛祖是否保佑了。
司機(jī)駕車一路西行,很快來到了紅螺寺。
司機(jī)抱著沈心茹下車,程秀秀和山杏趕忙叩響寺院大門。
很快,出來兩個小和尚,程秀秀大喊:“師父!救命!救命!”
兩個小和尚嚇了一跳,一看沈心茹渾身是血,昏迷不醒,趕忙把一眾引領(lǐng)進(jìn)來,鑒于沈心茹是女眾,又是大出血,兩個小和尚直接把沈心茹安排進(jìn)后院女居士修行的寮房。
很多女居士都圍了過來,炭盆也端過來,為沈心茹供暖。
大家都急切地等著凈融禪師的到來。
很快,凈融禪師大踏步走進(jìn)來。
說來也巧,凈融禪師身后還跟著一個高僧,不是別人,正是沈心茹的恩師——著名書法家、一代律宗大師——李叔同。
李叔同現(xiàn)在是“弘一法師”,入冬之時從杭州玉泉寺來紅螺寺掛單,他與紅螺寺淵源甚深,曾親自為紅螺寺提下“造一方凈土,結(jié)萬眾善緣”十個大字。
一看是自己的愛徒,雖然多年不見,但一眼就認(rèn)出是沈心茹,趕忙雙手合十,慈悲嘆道:阿彌陀佛!請凈融師兄,快施仙術(shù),救人要緊!
垂垂欲死的沈心茹,剛才還孤苦無依,現(xiàn)在一屋子滿是親人。
佛、菩薩、居士,都到了。
經(jīng)聲佛號,法意融融,梵音嘹亮,花雨震落。
沈心茹在昏迷之中,接受了凈融禪師的治療,先以杜仲、菟絲子、血余炭、三七等藥止住流血,再以附子、黃芪、白術(shù)、甘草等藥,穩(wěn)住氣血,最后以三棱、莪術(shù)等物,催下死胎。
命,總算保住了。
沈心茹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大雪已停,和煦的陽光透光寮房的窗子照在她身上。
她蓋著厚厚的棉被,睜眼一看,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
她一轉(zhuǎn)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驚得一愣:“師父?”
弘一法師走過來,慈祥一笑:“多年未見,不曾想我徒兒遭此劫難,好在我佛慈悲、菩薩保佑,凈融禪師已將陰魔除去。”
一看就是禪師,說話直達(dá)病灶,所有疾病、厄運(yùn),都是《楞嚴(yán)經(jīng)》所言五十種陰魔作祟。
沈心茹鼻子一酸,眼淚流出來:“師父,徒兒很想您……”
弘一法師知道沈心茹吃了太多的苦,忙道:“佛憶眾生,如母憶子,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好好修行,一切平安?!?br />
沈心茹掙扎著想起來,給師父行個禮。
程秀秀趕忙奔過去:“沈小姐,你別動,你身子還虛!”
沈心茹又是一愣:“你是?”
山杏湊過來:“小姐,就是這位程姑娘救了您!”
沈心茹還是疑惑,心道程姑娘是誰?
程秀秀笑了笑,趕忙說:“我叫程秀秀,以前陳三爺去東北時,曾在我家里做工,我和陳三爺是舊交。”
沈心茹恍然大悟,是自己老公的前任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