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云步嬋賭命
云步嬋香眉緊蹙,冷氣攻心,二十年來,縱橫塞外,從來沒遇到過對手,更沒人能從她眼皮子底下出千,現(xiàn)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張萬歷換了牌,大失“塞上賭后”顏面。
而且還說不出任何怨言,張萬歷就是玩法術(shù),誰也抓不到一絲貓膩,且賭王大賽并未規(guī)定不準使用法術(shù)。
即便你規(guī)定,也沒用,他可以把法術(shù)亮出來,也可以暗中作法,今天這番當眾顯露遁甲之術(shù)——“五鬼搬運,神仙一把抓”,就是給在場的人看的,意在告訴大家:我張萬歷早已是得道之身,人間的圈圈囿囿奈何不了我!
“云姐,別賭了!就此打??!”陳三爺憂慮地提醒云步嬋。
云步嬋冷冷一笑:“不!我接著賭!我說過,我賭命!”
“云姐!錢財乃身外之物,輸就輸了,權(quán)當玩玩,命只有一條……”
“陳三爺,你話太多了吧?!”張萬歷的兩個徒弟又不悅了。
云步嬋哼哼一笑,目露寒光:“張萬歷,還敢不敢接著賭?”
張萬歷仰天大笑:“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云步嬋,你聽好了!上次,念你一介女流,我饒了你,把你放回大草原,實屬慈悲,今天,你又來找死,我得順天承命,超度你了!”
眾人一驚,這才明白,原來云步嬋和張萬歷對賭過,賭輸了,這次是來尋仇。
云步嬋緊咬牙關(guān),眼睛直勾勾盯著張萬歷,突然甩出一句晴天霹靂:“就你會法術(shù)嗎?小看了草原薩滿!”
一言甫出,驚煞所有人。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云步嬋在草原蒙古族長大,薩滿教是蒙古族原始宗教,法分三界,道有六術(shù),可祈福,可占星,可預(yù)言,可解夢,可醫(yī)病,可洞徹陰陽、溝通天庭地獄。
大巫師都是神通廣大的人物,以通古斯語為咒心,中國從女真族開始,便有薩滿一支,源遠流長。
現(xiàn)在云步嬋甩出了這張底牌,全場人瞠目結(jié)舌。
這不是賭王大賽,已成法術(shù)大賽。
是真是假,拭目以待。
陳三爺眉頭緊鎖,既詫異又狐疑,臉上的表情半陰半晴,無法解讀。
皮爺和騷爺也不解地看著云步嬋,在上海灘混了大半輩子了,刀光劍影見了不少,現(xiàn)場斗法,還是頭一次見。
藍月及眾荷官,也是不停地嘬嘴,在賭場工作這么多年,還沒遇到過這樣的賭局。
“發(fā)牌!”云步嬋一聲怒喝。
“別急!你當真要賭命?”張萬歷惡狠狠地說。
“賭你這條狗命!”云步嬋冷冷地說。
“哈哈哈哈……”張萬歷放聲大笑,“你搞清楚,我剛剛贏了1600萬,現(xiàn)在是你賭命,我賭錢!”
“別廢話了!你若贏了,我把命抵給你!你若輸了,我贏回1600萬!第三局,我取你人頭!”云步嬋怒道。
張萬歷哼哼一笑:“你值1600萬嗎?你是閻羅大王的干閨女,還是玉皇大帝的親妹妹?你身上哪塊肉值錢?值得讓我下1600萬賭注和你賭?”
云步嬋諷刺道:“這得問你了!你不是經(jīng)常上天入地嗎?你看看我是玉皇大帝的親妹妹,還是閻王爺?shù)母砷|女?看不出來,便是肉眼凡胎!”
“哈哈哈哈……”張萬歷仰天大笑,俄頃,一瞪眼,“云步嬋!我今天就成全你!這一局,你抵命,我下1600萬!發(fā)牌!”
珠珠已額頭沁汗,又轉(zhuǎn)頭看了看陳三爺,陳三爺面容冷峻,點點頭:“發(fā)吧!”
珠珠的手都哆嗦了,顫顫抖抖給云步嬋和張萬歷各發(fā)三張。
云步嬋這次根本沒看牌,更沒護牌,而是從發(fā)髻上取下一顆藍寶石,捧在手心,深吸一口氣,微閉雙目,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張萬歷更是沒碰牌,金剛指胸前一豎,嘴中念念有詞。
驀地,張萬歷的發(fā)髻間再次騰起青煙,云步嬋面前的三張牌突然抖動起來。
所有人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眼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云步嬋依舊微閉雙眼,雙手緊緊合十,嘴里更急切地念著咒語,額頭的汗珠一滴滴滾落,心無旁騖,虔誠十足。
沒人能聽清云步嬋念的是什么,也聽不清張萬歷的咒語,只見兩個人嘴唇微動,各自拼盡全力念動咒語,暗中較勁。
突然,張萬歷面前的三張牌也抖動起來,像是被風(fēng)吹了一下,可大門緊閉,周圍沒有一絲風(fēng)。
眾人一下就猜到了,這是云步嬋在換張萬歷的牌。
張萬歷驚得一瞪眼,腦門子上也出汗了,猛地一揮手,“金剛指”化作“太極印”,手指一翻,又變作“反天印”,“反天印”加疊“五岳印”,最終一收式,做定“五品蓮花印”,大吼一聲:“太上星宗,三界衛(wèi)侍,金光速現(xiàn),覆護真人!”
云步嬋面前的三張牌再次抖動起來。
云步嬋已大汗淋漓,卻依然緊閉雙目,不停地念咒,心神合一,用盡全力,身體卻止不住抖動,雙珠頭飾嘩嘩作響,瑪瑙、翡翠一同晃動。
她本來是默念,在張萬歷煞氣的催逼下,奮力還擊,不由自主念出了聲:“嚄锝了沽唗彎諏喉頭噢,啊是嚕郭了栽了嗚了鳩,阿在護嚕么嗚威威的,諳嗒了困呆泥嗒喔了嗒,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所有人都聽不懂,因為是蒙語,稍帶卷舌音,但陳三爺聽懂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