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魔鬼之無間裂隙(2)
地藏皇面色不變,眼中唯有悲憫與堅定。他周身自然泛起一層清凈無暇的琉璃佛光,將那無形的精神沖擊隔絕在外。但他的動作也因此慢了半瞬。
阿加雷斯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惡魔之爪力量暴漲,“轟”的一聲,徹底捏碎了那個“嗡”字梵文!破碎的金光四散飛濺。他得勢不饒人,魔爪順勢向前,直掏地藏皇的心臟!爪風凌厲,尚未及體,那蘊含的毀滅意念已經(jīng)讓地藏皇胸前的僧袍出現(xiàn)焦痕。
千鈞一發(fā)之際,地藏皇左手結(jié)不動明王印,于胸前穩(wěn)穩(wěn)推出。掌心之中,一個“卍”字佛印旋轉(zhuǎn)放大,金光萬道,如同最堅固的盾牌。
“鐺——?。?!”
魔爪與佛印悍然相撞!發(fā)出的竟是洪鐘大呂般的巨響!狂暴的能量沖擊呈環(huán)形炸開,將整個刑場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三尺!那些還沒來得及逃遠的罪魂,被這沖擊波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魂飛魄散!
地藏皇身形微微一晃,腳下生根般未退半步,但臉色更顯凝重。阿加雷斯卻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數(shù)步,魔爪上鱗片崩裂,流淌出熾熱的惡魔之血,滴落在地面上,灼燒出一個個深坑。但他臉上的瘋狂之色更濃。
“很好!就是這樣!地藏,拿出你全部的本事!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到底有幾分斤兩!”阿加雷斯狂嘯著,雙手猛地向兩側(cè)一拉!他身后那噴涌著黑霧的焚化爐煙囪劇烈震動,更多的纏血黑霧洶涌而出,在他頭頂匯聚,竟化作一柄巨大無比的黑暗巨劍!
巨劍成型,整個北區(qū)地獄的溫度驟然下降,仿佛連空氣都要被凍結(jié),卻又蘊含著焚盡一切的邪惡熾熱。這是極致的矛盾,是褻瀆與毀滅的具現(xiàn)化。
“以此世間罪孽,斬你偽善佛心!”阿加雷斯雙手握持那無形的劍柄,將匯聚了無數(shù)負面能量的黑暗巨劍,朝著地藏皇當頭劈下!劍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經(jīng)讓空間扭曲,下方的大地開始無聲地湮滅。
這一劍,蘊含著他被封印千年的憤怒,以及對這所謂秩序地獄的徹底否定!
地藏皇望著這毀天滅地的一劍,眼中悲憫之色更重。他知道,尋常佛法已難抵擋這凝聚了地獄部分本源罪業(yè)的攻擊。他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聲中,仿佛承載了無數(shù)亡魂的苦難與希望。
他放棄了所有防御姿態(tài),雙手緩緩合十于胸前。周身那清凈的琉璃佛光開始向內(nèi)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包容的氣息從他體內(nèi)蘇醒。
他不再是僅僅站立在那里的僧人,他的身影仿佛在無限拔高,與整個地獄的意志產(chǎn)生了共鳴。他腳下,淡金色的符文不再是僅僅浮現(xiàn),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動起來,向著整個北區(qū)地獄蔓延,連接起那些尚未被破壞的結(jié)界節(jié)點,連接起忘川河水,連接起奈何橋,連接起每一朵搖曳的彼岸花。
“吾立宏愿,度盡地獄眾生。此愿一日未成,吾身一日不離地獄。此身,即地獄;此心,即凈土?!?br />
低沉而宏大的愿力之音,不再是地藏皇一人在誦念,而是仿佛有無數(shù)曾被他度化、心懷善念的魂魄在與他一同祈禱。整個地獄,都在回應(yīng)他的誓言!
合十的雙手緩緩分開,地藏皇的掌心之間,一點極致純粹、極致溫暖、仿佛能驅(qū)散一切黑暗與寒冷的白光誕生了。那光初時只有豆大,卻瞬間膨脹,化作一輪純白的大日!
這不是攻擊性的佛光,而是地藏皇發(fā)下大宏愿,歷經(jīng)無數(shù)劫難,所積累的無量愿力與功德的本源顯化!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至高慈悲與決心的體現(xiàn)!
“大愿,凈世光。”
地藏皇將手中的純白大日,輕輕推出。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黑暗巨劍與純白大日無聲無息地碰撞在一起。
預(yù)想中的驚天動地并未發(fā)生。那蘊含著無數(shù)罪孽與怨念的黑暗巨劍,在接觸到純白大日的瞬間,就像是投入烈火的冰塊,開始迅速消融、凈化。劍身上那些哀嚎的罪魂虛影,在純凈愿力的照耀下,臉上的猙獰與痛苦逐漸平復(fù),化作一絲解脫,最終消散于無形。
純粹的黑暗,遇到了極致的慈悲與愿力,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不——!!這不可能!”阿加雷斯發(fā)出了難以置信的咆哮,他能感覺到自己凝聚的力量正在被飛速凈化、瓦解!那白光不僅凈化罪孽,甚至開始灼燒他作為魔鬼的本源魔氣!他右眼的巖漿紅光劇烈閃爍,幾乎要熄滅。
他想撤回黑暗巨劍,卻發(fā)現(xiàn)那輪純白大日產(chǎn)生了一股無形的吸力,牢牢鎖住了他的攻擊,并將凈化的范圍沿著能量連接,向他本體蔓延而來!
“你的力量源于罪孽與混亂,而吾之愿力,源于度化與秩序。阿加雷斯,你選錯了戰(zhàn)場?!钡夭鼗实穆曇羝届o而威嚴,在這無聲的對抗中清晰地傳入阿加雷斯耳中。
純白大光的光芒越發(fā)熾盛,黑暗巨劍已經(jīng)消融了大半。阿加雷斯身上的魔氣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散,他那惡魔化的手臂也開始萎縮,鱗片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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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我豈會敗在此地!”阿加雷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他猛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并非攻擊地藏皇,而是狠狠插向自己那只流淌著巖漿的右眼!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他竟然親手挖出了自己那顆蘊含著本源魔力的魔鬼之眼!暗紅色的、如同熔巖構(gòu)成的眼球在他掌心劇烈跳動,散發(fā)出極度不穩(wěn)定、即將爆炸的恐怖能量波動!
“以吾魔鬼之眼為祭禮!引爆吧!地獄的污穢!”他用盡最后力氣,將這顆眼球狠狠擲向那輪純白大日,目標并非是擊破它,而是要讓這極致的污穢與極致的凈化強行對撞,引發(fā)最徹底的能量湮滅,哪怕炸毀小半個地獄,也要拉著地藏皇同歸于盡!
地藏皇臉色終于一變。他沒想到阿加雷斯如此瘋狂決絕。一旦魔鬼之眼與他的大愿凈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