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聲的酒
色的鳶尾花,花瓣上凝結(jié)著晶瑩的露珠。
“這些不是普通的花,”林墨用鑷子取下一片花瓣,放在顯微鏡下,“花莖里注射了氟硝西泮溶液,露珠就是高濃度的迷藥?!彼哪抗鈷哌^墻上的照片墻,上面貼滿了年輕女性的照片,每張照片右下角都標著編號,最新的一張是73號——
周彤在幼兒園門口的抓拍。
女鬼們突然從四面八方涌出來,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穿著職業(yè)裝,有的還背著書包。她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茫然和恐懼,透明的身體在實驗室里飄蕩,像一群迷失的蝴蝶。
“第12個……他在我酒里加了冰塊……”
“第38個……醒來時在酒店床上……”
“第65個……他說會讓我忘記所有煩惱……”
細碎的聲音在房間里交織,林墨感到一陣眩暈。他扶著實驗臺,看見高明正躲在通風管道里,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個加密論壇的界面,置頂帖寫著“百夢計劃——收集第一百個純凈意識”。
“他不是在迷奸,”林墨突然明白了,“他在收集她們的記憶?!?br />
實驗臺的抽屜里,整齊地擺放著一百個紫色玻璃瓶,每個瓶子里都裝著半瓶透明液體,標簽上除了編號,還有一行小字:“恐懼”、“悲傷”、“快樂”……73號瓶子上寫著“絕望”。
蘇語在電腦里發(fā)現(xiàn)了更可怕的東西——一份詳細的名單,上面記錄著一百個目標的姓名、住址、作息時間,甚至還有她們的心理評估報告。
最后一個名字后面標著紅色的“待完成”,照片上的女孩正是蘇語的大學室友。
“他要對小雅下手!”蘇語的聲音帶著哭腔,“今晚她在‘夜色’酒吧有聚會!”
四、最后的酒杯
“夜色”酒吧的重金屬音樂震得人耳膜發(fā)疼。林墨推開包廂門時,看見高明正舉著一杯紫色的雞尾酒,對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微笑,那女孩正是蘇語的室友小雅。
“嘗嘗這個,”高明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低語,“能讓你忘記所有不開心的事?!?br />
林墨沖過去打掉酒杯的瞬間,無數(shù)個女鬼突然擋在高明面前,透明的身體重疊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墻。
高明驚恐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酒架,紫色的酒液流淌在地板上,像一灘灘凝固的血。
“你們不能碰我!”高明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手腕上的銀色手鏈發(fā)出刺耳的響聲,“我是在幫她們!痛苦的記憶就該被清除!”
周彤的鬼魂突然上前一步,透明的手穿過高明的胸膛。
男人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變得空洞而茫然,像個迷路的孩子。
李建國沖上來銬住他時,他還在喃喃自語:“我的童年……我記不起來了……”
林墨撿起地上的手鏈,發(fā)現(xiàn)那是個特制的錄音設(shè)備,里面錄著一百個女孩的聲音,有哭泣聲、求饒聲,還有被藥物控制后的囈語。
他關(guān)掉錄音的瞬間,所有女鬼的身影都變得清晰起來,她們對著林墨深深鞠躬,然后一個個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解剖室的燈光重新變得穩(wěn)定。
林墨在周彤的顱骨內(nèi)側(cè)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異常的壓跡,形狀和高明實驗室里的某個儀器完全吻合。
“蘇語,記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死者并非單純藥物中毒,顱骨內(nèi)側(cè)有鈍器壓迫痕跡,生前曾被強制佩戴某種頭部裝置?!?br />
他頓了頓,補充道,“兇手不僅迷暈了她們,還在提取她們的記憶?!?br />
蘇語突然指著電腦屏幕:“墨哥,你看高明的童年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坐在實驗室里,面前擺著一個紫色的玻璃瓶,標簽上寫著“恐懼”。他的父親正舉著注射器,往一朵紫色的鳶尾花里注射液體,和高明現(xiàn)在的動作一模一樣。
五、無聲的告別
案件告破后的第七天,蘇語拿著一份報告走進解剖室:“墨哥,高明的精神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他有嚴重的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童年長期被父親用藥物控制,導(dǎo)致記憶碎片化?!?br />
林墨正在整理證物,一百個紫色玻璃瓶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拿起73號瓶子,里面的液體已經(jīng)變成了無色透明。
周彤的鬼魂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無聲地說了句“謝謝”,然后徹底消散。
李建國突然打來電話,聲音凝重:“林墨,查到了,高明的父親二十年前是精神科醫(yī)生,專門研究記憶清除術(shù),后來因為非法實驗被吊銷執(zhí)照,現(xiàn)在下落不明?!?br />
林墨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像無數(shù)雙閃爍的眼睛。
他知道,這起案件并沒有真正結(jié)束。那些被清除的記憶,那些無聲的痛苦,總會以某種方式留下痕跡。
蘇語在整理高明的電腦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藏文件夾,里面只有一張照片:年幼的高明舉著紫色的酒杯,對著鏡頭微笑,他身后的墻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每個城市的位置都釘著一張女孩的照片。
“墨哥,”蘇語的聲音有些發(fā)顫,“這可能不是個案……”
林墨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手術(shù)刀,輕輕劃過一張空白的解剖記錄單。
刀刃劃破紙張的聲音,像極了那些被藥物封存的記憶,正在無聲地吶喊。
他知道,只要還有人試圖用藥物操控他人的意識,他和這些無聲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