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剛才說什么?
“普通朋友?”
寶姨拿起食盒,掀開蓋子,上面一層放著一盤素合菜,下面一層則是放著兩個油紙包著的驢肉火燒,火燒里的驢肉依然熱氣騰騰的,光是聞就知道味道一定很不錯的樣子!
“人家于大小姐中午特意過來給你送吃食,沒見到你人,就把食盒交給我,讓我轉(zhuǎn)交給你。還特意交代說,這驢肉火燒是她親手夾的,讓你一定要趁熱吃!”
“親手夾的?”祝無恙忍不住笑出了聲,“也就是說,火燒和驢肉都不是她做的,她就只是把驢肉夾進火燒里?這也算是‘親手做’?行吧行吧,也算是難為她一個縣令千金,能做到這份上,已經(jīng)算是很客氣了?!?br />
“你還笑!”寶姨見祝無恙不當(dāng)回事,更是生氣,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笑?我說話的重點你沒聽出來是嗎?這么多女孩子圍著你轉(zhuǎn),你就不怕有一天遭不住,后院起火?”
祝無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一絲尷尬:
“寶姨,我也沒辦法啊。我對瀟瀟的心思您是了解的,至于洪巧燕,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至于于小姐……嗨!她也是一片好意,我總不能直接拒絕,傷了人家的心吧?所以,我只能勉為其難被迫接受了嘛!”
“被迫接受?”寶姨一聽,火氣更大了,伸手戳著祝無恙的額頭,罵道:
“好你個臭小子!我真是看走了眼!原以為你跟你爹一樣,是個正經(jīng)人,沒成想你竟是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花心大蘿卜!
看你平時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原來都是裝的,肚子里居然全是壞水!哦對了!還有一個姓王的寡婦!你小子連寡婦都不放過!”
寶姨說到這里,猛然想起她自己也是個寡婦,頓時更生氣了……
“唉!寶姨,您就別提那人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祝無恙連忙舉手投降,臉上滿是苦笑道:
“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您別當(dāng)真。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以前管我管得多嚴(yán),在認(rèn)識瀟瀟之前,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如今一下子這么多女孩子圍著我,我是真不知道該怎么相處。您是過來人,要不您幫我出出主意?”
寶姨見他認(rèn)錯態(tài)度誠懇,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哼了一聲道: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只是你這情況,我也沒遇到過,實在沒法給你太多主意。不過,其他女孩子暫且不說,那個于瑤,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為何?”祝無恙有些疑惑……
“你還敢問為何??。 ?br />
寶姨皺著眉,瞪著眼,語氣亦是頗為嚴(yán)肅道:
“她明知道你身邊已經(jīng)有瀟瀟和巧燕,還非要橫插一腳,這樣的女孩子,心思太活絡(luò),你要是跟她走得近了,早晚要出事!
我奉勸你……啊不!老娘我鄭重警告你,離這種人遠些,她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明顯就是多余的,這還用糾結(jié)?”
祝無恙沉默了……
他知道寶姨是為了他好,可于瑤畢竟是于縣令的女兒,若是真的此時明確疏遠她,怕是會影響到縣衙里這些跟了于縣令多年老下屬的關(guān)系……
他看著石桌上的驢肉火燒,心里滿是糾結(jié),這定縣的日子,怎么就這么不省心呢?
沒來由的,驀然間有一股風(fēng)帶著槐花的甜香,卷過縣衙的后宅,祝無恙下意識的抬頭瞇眼朝風(fēng)向望去……
忽然間,他的腦中“嗡”的一下,似有驚雷炸開,一道靈光猛地竄了出來!
他像是驟然想起了什么要緊事,身子一僵,眼神瞬間停滯,整個人也愣在了那里……
可那道關(guān)鍵的意識偏就像天邊被風(fēng)吹散的云彩,明明就在眼前晃悠,指尖剛要碰到,卻又輕飄飄地溜走了……
也如同是一股異常活躍的體內(nèi)之氣,在肚子里竄來竄去,在其將放而未放之時,好不容易憋到了無人處,正想敞開了來個響亮,放個痛快,卻萬分遺憾的發(fā)現(xiàn)它已然消失無蹤,那種極度的失落感,讓人很是抑郁……
“該死!”
祝無恙低咒一聲,心底的急躁瞬間翻涌上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食盒里的東西,指尖先勾到了素合菜的盤子,“嘩啦”一聲,翠綠的菠菜、嫩白的豆腐絲撒了一地,油星子濺到了他的暗青布靴子上……
緊接著,他又攥住了驢肉火燒,力道也沒個準(zhǔn)頭,竟是硬生生把火燒捏得變了形,里面的鹵驢肉混著驢板腸全掉了出來,沾了滿手油腥……
“哎喲!我的小祖宗!”
旁邊的寶姨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剛擰干的帕子“啪”地掉在石桌上。她忙不迭地蹲下身去撿地上的菜,抬頭時見祝無恙還在跟食盒較勁,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這是干嘛?好好的吃食都被你糟踐了!你是在懷疑于縣令的閨女給你下藥嗎?人家若是真要下藥,也不會讓你這么容易翻出來?。 ?br />
寶姨的話像顆石子投進祝無恙混沌的思緒里,他猛地停住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雙平日里透著溫和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手里剩下的半塊火燒,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驚天秘密……
片刻后,他突然轉(zhuǎn)過身,直愣愣地盯著寶姨,眼神很是嚇人,兩只油乎乎的手一伸,竟直接抓在了寶姨的肩膀上!
寶姨嚇得身子一縮,倒抽了口涼氣……
祝無恙好歹也是習(xí)過武的人,下意識的一抓之下手勁極大,掌心的油也蹭得她淺藍色的布衫上全是印子,肩膀更像是被鐵鉗夾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