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誰脆弱?
客棧大堂里一片狼藉,一張桌子被掀翻在地,板凳倒了好幾個(gè),一個(gè)穿著褐色錦衣的年輕男子正揪著客棧老板的衣領(lǐng),臉紅脖子粗地嚷嚷著:
“你說!是不是你們把我的銀子藏起來了?肯定是你們!你這黑店!”
“你胡說八道!”客棧老板是個(gè)五十多歲的矮胖男人,臉漲得像豬肝一樣,“我們開客棧這么多年,從來沒干過這種勾當(dāng)!明明是你們自己不小心丟了銀子,別賴在我們頭上!”
“就是!”旁邊一個(gè)穿著碎花布裙的婦人叉著腰,尖著嗓子說道,正是客棧老板娘,“我看你們就是想訛錢!說不定是你們自己把銀子藏起來了,故意來污蔑我們!我告訴你們,別以為老娘是好欺負(fù)的!”
那年輕男子氣得渾身發(fā)抖,剛要再說什么,就見秦峰走上前,沉聲道:
“都住口!縣尉大人在此,不得喧嘩!”
客棧老板夫婦和那年輕男子都愣住了,順著秦峰的目光看向門口……
只見祝無恙等人正緩步走進(jìn)來,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掃過眾人,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草民見過縣尉大人?!笨蜅@习宸驄D和那年輕男子連忙松開手,跪倒在地……
隨后,那個(gè)穿著同樣款式錦衣、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也從秦峰身后走了出來,緊挨著自家侄子,也趕緊跟著跪了下來……
祝無恙走到大堂正中的一張方桌前坐下,這張桌子看起來是客棧老板平時(shí)用來記賬的,算是大堂里最干凈整潔的一張……
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對著盛瀟瀟她們示意道說:
“你們先坐著?!庇挚聪蚰莾蓚€(gè)跪著的男子,“你們就是失主?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br />
那中年男子抬起頭,臉上滿是愁容:“回大人,草民叫李老實(shí),這是草民的侄子,叫李小二。我們這次是打汴京來的,老家也是定縣的。這次回來,是為了找草民的弟弟,也就是小二的父親?!?br />
“找你弟弟?他怎么了?”祝無恙疑惑的問道……
“別提了,”李老實(shí)嘆了口氣,“我曾聽我弟弟提起過這事,說是幾個(gè)月前正月底那會兒,有個(gè)同鄉(xiāng)去了汴京,說是要買什么東西,手頭剛好不寬裕,然后就找小二的父親暫借了二百兩銀子,說好的等他那位同鄉(xiāng)回了定縣之后,就立馬用遞鋪還他銀票。
可那人自打回了定縣之后,就再也沒了音訊。小二的父親放心不下,覺得二百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于是就一個(gè)人回到定縣找他,結(jié)果這一去,就杳無音信了!
小二在家左等右等,實(shí)在忍不住,就拉著我一起來了定縣,想看看他爹究竟是怎么回事?!?br />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昨天傍晚才到的定縣,那會天已經(jīng)快黑了,城門也關(guān)了,隨后就在這家四旺客棧住了下來,打算今天一早就進(jìn)城找人。
我們叔侄二人一路舟車勞頓,又累又困,晚上就點(diǎn)了幾個(gè)菜,喝了一點(diǎn)酒解乏……
小二平時(shí)酒量就不錯(cuò),人也年輕,而我酒量也還行,昨晚我們倆一共才喝了一小壇子酒,按理說不該睡得那么沉……
可今天一早醒來,我發(fā)現(xiàn)壓在枕頭下的銀子包袱不見了!那可是我們帶來找我弟弟,還有路上的盤纏,原本還打算用剩余的銀子修葺一下祖墳的,足足一百多兩?。 ?br />
說到這里,李老實(shí)的聲音都哽咽了:“大人,我們懷疑這客棧九成九是黑店,昨晚的酒菜肯定有問題!不然我們怎么會睡得那么死,連枕頭下的銀子被拿走了都不知道!”
“你血口噴人!”客棧老板猛地抬起頭,急聲道,“我家的酒都是正經(jīng)賣的,怎么會有問題?肯定是你們自己不小心,把銀子弄丟了,或者是你們故意藏起來,想賴我們!我在這里開客棧十幾年了,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我是什么人!”
老板娘也蠻橫的跟著嚷嚷:“就是就是!大人,您可別聽他們倆胡說!他們肯定是騙子!想訛我們的錢!”
李小二氣得臉都白了:“我們騙你們干什么?那銀子是我們的血汗錢!你們要是不把銀子交出來,我們就跟你們沒完!”
“好了,別吵了!”祝無恙皺了皺眉,打斷了他們的爭吵,“那個(gè)客棧老板,你說你們沒偷銀子,可有證據(jù)?”
客棧老板愣了一下,隨即反駁道:“大人,我根本就沒有偷,怎么會有證據(jù)證明我沒偷?這不是強(qiáng)人所難嗎?倒是他們,口口聲聲說什么銀子丟在我們客棧,他們爺倆有什么證據(jù)證明銀子是在我們客棧丟的?說不定是他們在別的地方丟了,故意來賴我們!”
祝無恙沒說話,只是目光在客棧老板夫婦和李老實(shí)叔侄臉上來回掃視……
客棧老板夫婦雖然嘴上強(qiáng)硬,但在與祝無恙對視時(shí)眼神里卻有些閃爍;而李老實(shí)叔侄則是一臉焦急和憤怒,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他沉吟了片刻,對秦峰使了個(gè)眼色,秦峰立刻會意,走到祝無恙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大人,卑職剛才問過旁邊的鄰居,這家客棧以前也發(fā)生過幾次類似的失竊案,都是住店的客人丟了銀子,說是懷疑酒有問題,但每次都因?yàn)檎也坏阶C據(jù),最后不了了之!
于縣令以前也曾懷疑過這對夫婦,甚至還對他們用過刑,可他們嘴硬得很,打死不承認(rèn),卑職等又苦于找不到贓物,沒有證據(jù)就沒法指認(rèn)此二人定罪,所以每次也都是不了了之……”
祝無恙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這客棧老板夫婦,看來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干這種勾當(dāng),只是手段隱蔽,一直沒被抓住把柄……
這時(shí),盛瀟瀟悄悄走到祝無恙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祝大公子,你打算怎么審?能不能提前讓我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