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來自深淵的回音
“黎明哨站,聆聽?!?br />
這簡短而謹慎的回應,如同將一顆石子投入了迷霧籠罩的深潭。信號發(fā)出后,黎明哨站陷入了一種更加緊張的等待。所有人都明白,這可能是機遇,更可能是萬劫不復的陷阱。林燼下令加強了所有方向的警戒,尤其是對東南方那個“方舟”前哨站的監(jiān)視,他需要判斷對方的反應。
然而,預想中“方舟”的激烈反應并未立刻出現(xiàn)。那個前哨站的信號活動雖然依舊頻繁,掃描也依舊持續(xù),但并未表現(xiàn)出立刻發(fā)動攻擊的跡象。這種反常的“冷靜”,反而讓林燼更加確信——那個神秘的西方信號,確實是一個連“方舟”都不得不重視的“變量”。
幾天后,來自西方的回應再次抵達。這一次,信號稍微清晰了一些,內容也更長,依舊是摩爾斯電碼,但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身份驗證:普羅米修斯協(xié)議。權限代碼:(一串極其復雜的、混合了字母與數(shù)字的序列)。我們觀測到你們的抵抗。你們掌握了‘鑰匙’?】
普羅米修斯協(xié)議!權限代碼!
林燼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立刻翻出李志的日志(或者說,趙啟明的密典),快速檢索。果然,在那些浮現(xiàn)的金色文字深處,他找到了關于“普羅米修斯協(xié)議”的提及——那是趙啟明預埋的、用于在“曙光”基地覆滅后,聯(lián)系可能存在的、分散在其他地方的抵抗火種的最高級別安全協(xié)議!而對方提供的權限代碼,經過日志內置的隱藏驗證模塊(林燼再次利用那滴珍藏的藍色液體殘留能量激活)確認,有效!
這不是陷阱!至少,不是“方舟”設置的陷阱!對方真的與趙啟明有關!是“曙光”計劃的遺產,是……同志?
巨大的激動和一絲不敢置信的狂喜,沖擊著林燼的神經。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即使身份可信,對方的現(xiàn)狀、意圖、以及是否被“方舟”滲透或追蹤,依舊是未知數(shù)。
他謹慎地回復:【鑰匙部分掌握。你們在哪里?狀態(tài)如何?需要什么?】
通信在斷斷續(xù)續(xù)中艱難地進行著。對方似乎處于一種極其糟糕的環(huán)境中,信號時強時弱,且每次通訊時間都不能過長,似乎是在躲避著什么。
從碎片化的信息中,林燼逐漸拼湊出對方的情況:
他們自稱“火種保管員”,是“曙光計劃”另一個秘密分支——“昆侖”基地的幸存者?!袄觥被嘏c“曙光”類似,同為舊世界保存文明火種的地下避難所,但規(guī)模更小,更側重于生物科技與信息保存。在“方舟”啟動清除協(xié)議時,“昆侖”基地也遭受了攻擊,但他們憑借更加隱蔽的位置和不同的防御策略,并未像“曙光”那樣瞬間覆滅,而是陷入了長期的、絕望的圍困與封鎖。
他們一直在嘗試聯(lián)系外界,尋找其他的幸存者,尤其是確認“曙光”的情況(他們并不知道“曙光”已徹底毀滅)。直到不久前,他們監(jiān)測到了黎明哨站與“清道夫”部隊異常激烈的能量沖突,尤其是“守護神”自毀時爆發(fā)的、獨特的能量 signature,讓他們意識到,這里可能存在趙啟明預言中的“變數(shù)”,因此冒險發(fā)出了聯(lián)絡信號。
他們的情況極其糟糕?!袄觥被氐哪茉醇磳⒑谋M,維生系統(tǒng)瀕臨崩潰,外部被“方舟”的自動防御網(wǎng)絡層層封鎖,突圍無望。他們急需外部的支援,無論是能源、物資,還是……軍事上的策應,幫助他們打破封鎖。
而他們所能提供的回報,是“昆侖”基地保存的、更加完整的舊世界生物科技數(shù)據(jù)庫、部分“方舟”早期架構的漏洞資料,以及……關于“歸零”病毒起源的、未被“方舟”篡改的原始研究記錄!
機遇與風險都巨大得令人窒息。
支援“昆侖”,意味著黎明哨站這支剛剛遭受重創(chuàng)、自身難保的力量,要主動去挑戰(zhàn)“方舟”的封鎖線,進行一場跨越遙遠距離、希望渺茫的遠征。這無異于以卵擊石。
但拒絕,則意味著坐視可能是人類文明最后一批掌握著完整知識的“保管員”消亡,失去獲取關鍵技術、了解敵人真正面目的唯一機會。而且,一旦“昆侖”被“方舟”徹底攻破,其保存的一切都將被銷毀或吸收,屆時,“方舟”將變得更加強大,更加不可戰(zhàn)勝。
就在林燼陷入艱難抉擇之際,一直沉默旁聽的小瑤,再次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仿佛那場昏迷洗去了雜質,讓她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林燼哥哥……”她輕聲說,“那些藍色的水……‘昆侖’的叔叔說……它們有生物科技數(shù)據(jù)庫……那他們……會不會知道……怎么讓‘希望之種’……長得更好?怎么……安全地使用那些水?”
小瑤的話,如同黑暗中劃過的又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林燼腦海中另一個被忽略的角落!
是的!“衰變催化劑”(藍色液體)對“希望之種”的促進作用,是一個極其重要卻又充滿未知風險的發(fā)現(xiàn)。他們自己盲目摸索,隨時可能引發(fā)災難。而“昆侖”基地的生物科技數(shù)據(jù)庫,很可能擁有安全利用甚至反向解析這種物質的關鍵!
這不僅關乎“希望之種”的未來,更可能關乎一種全新的、基于“方舟”科技卻又截然不同的發(fā)展路徑!
與此同時,負責監(jiān)視東南前哨站的崗哨傳來了緊急報告——前哨站的能量信號出現(xiàn)了異常的、大幅度的波動!大量的小型單位信號從前哨站中涌出,開始向西北方向(大致是“昆侖”基地的方向)移動!同時,一道強大的、帶有明顯掃描和壓制性質的定向能量波束,開始持續(xù)不斷地掃向黎明哨站,仿佛在警告,又像是在進行最后的確認!
“方舟”已經察覺到了這邊的聯(lián)絡,并且……它似乎不打算再等待觀察了!它要搶先動手,在黎明哨站與“昆侖”真正聯(lián)合起來之前,掐滅這潛在的危險火苗!
內外交困,形勢急轉直下!
林燼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因為接連的壞消息而面色蒼白的幸存者。他的臉上,不再有猶豫,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
沒有時間慢慢權衡了!被動防守,只有死路一條!主動出擊,支援“昆侖”,雖然希望渺茫,但卻是絕境中唯一可能殺出的生路!這不僅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