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我在解放他們！從有限的視覺中解放！讓他們看到更多，體驗更多！”

  “用別人的眼睛看世界？那還是他們自己嗎？”

  “什么是‘自己’？不過是一系列視覺記憶的集合。改變視覺輸入，就改變了自己?！睆埫鬟h的聲音變得詭異，“就像你現(xiàn)在，看到無數(shù)個自己，哪個是真的？都是，也都不是?！?br />
  陳默繼續(xù)前進，試圖根據(jù)聲音定位張明遠的位置。但鏡子迷宮扭曲了聲音方向，難以判斷。

  突然，他看到一個不尋常的鏡像——其中一個“他”做出了不同的動作。陳默立即轉(zhuǎn)身，但只看到更多鏡子。

  “視覺延遲，鏡像不同步，這是迷宮的一個特點?！睆埫鬟h解釋，“當你移動時，不同鏡子的反射有微小的時間差，創(chuàng)造多個‘你’在不同時間點的影像。哪個是現(xiàn)在的你？哪個是過去的你？”

  陳默意識到張明遠在利用迷宮進行心理操控。他閉上眼睛，不再依賴視覺，而是用其他感官導航。

  腳步聲，呼吸聲，通風系統(tǒng)的聲音...他試圖通過這些定位。

  “啊，你閉上了眼睛。明智的選擇，但在這個空間，即使不看你也能感受到視覺的存在?！睆埫鬟h說，“因為視覺不僅僅是眼睛的功能，是整個大腦的構建。閉上眼睛，你仍然‘看到’記憶中的圖像，幻想中的畫面...”

  陳默不理會，繼續(xù)移動。他摸到一面鏡子，感覺到鏡子背后的空間——有些鏡子是單向鏡，后面可能有空間。

  他敲擊鏡子，聽聲音辨別。終于，他發(fā)現(xiàn)一面鏡子聲音不同，后面是空的。

  他用力推開鏡子（實際上是巧妙隱藏的門），進入一個控制室。張明遠坐在控制臺前，周圍是監(jiān)控屏幕，顯示迷宮各個角落。

  “你很聰明，陳警官。”張明遠轉(zhuǎn)過身，他是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眼睛異常明亮，“但你還是不明白我在做什么?！?br />
  “我在阻止你傷害更多人。”

  “傷害？我在幫助人類進化！”張明遠激動地站起來，“視覺是人類最主要的感官，但也是最容易被欺騙的。我在研究如何利用這種欺騙，不是為了傷害，而是為了...超越?！?br />
  “通過摘取別人的眼睛？通過摧毀別人的自我認知？”

  “必要的犧牲！科學進步需要實驗，需要數(shù)據(jù)！”張明遠指著屏幕，“看，你的隊員們現(xiàn)在在迷宮中，他們看到了什么？困惑？恐懼？這就是普通人在面對視覺異常時的反應。脆弱，容易被操控?！?br />
  陳默看到屏幕上，隊員們確實表現(xiàn)出困惑，有些人甚至開始產(chǎn)生幻覺。

  “關閉這個系統(tǒng)，張明遠?！?br />
  “太晚了，最終實驗已經(jīng)開始?！睆埫鬟h按下控制臺上的按鈕，“‘千鏡之間’不僅是這個迷宮，是整個城市的鏡子網(wǎng)絡。我通過黑客技術控制了全市數(shù)百個公共顯示屏、商店櫥窗、甚至家庭電視...現(xiàn)在，所有人都將看到我的作品?！?br />
  屏幕上切換畫面，顯示城市各處：商場大屏幕、地鐵廣告牌、辦公樓外墻...都開始播放奇怪的光學圖案，快速閃爍，令人不適。

  “這些圖案經(jīng)過精心設計，能夠在潛意識層面影響觀看者。”張明遠驕傲地說，“輕微的情緒波動，注意力的改變，甚至...特定記憶的觸發(fā)。這不是控制，是...引導。”

  陳默意識到情況嚴重。如果全市數(shù)百萬人同時暴露于這種視覺刺激，可能造成大規(guī)?；靵y。

  “你的目的是什么？”

  “證明視覺的力量！證明現(xiàn)實是可塑的！證明每個人眼中的世界都不同，而我...可以改變他們眼中的世界！”張明遠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陳默沖向控制臺，試圖關閉系統(tǒng)。張明遠阻止他，兩人扭打起來。

  在搏斗中，陳默注意到控制臺的一個細節(jié)：系統(tǒng)有一個物理開關，需要鑰匙才能關閉。鑰匙在張明遠脖子上掛著。

  陳默制服張明遠，奪取鑰匙，插入開關，扭轉(zhuǎn)。

  屏幕上的圖案停止，城市各處的顯示屏恢復正常。

  張明遠被制服，但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你關閉了系統(tǒng)，但改變已經(jīng)發(fā)生。種子已經(jīng)播下，會在他們心中生長。視覺的記憶是最持久的...”

  張明遠被逮捕，他的實驗室和設備被查封。秦風被轉(zhuǎn)移到專業(yè)眼科醫(yī)院，嘗試恢復視力（雖然希望渺茫）。李哲的尸體在一個隱蔽的地下室被找到，他的眼睛被摘除，換上了別人的眼睛——一個志愿者的眼睛，志愿者還活著但失明。

  “張明遠在進行雙向眼球交換實驗。”虞倩分析，“將兩個人的眼睛互換，測試視覺認知的變化。李哲接受了完整實驗，但出現(xiàn)了嚴重的排異和認知混亂，最終死亡?！?br />
  案件揭露了一個瘋狂的視覺科學家，利用光學技術和人類心理進行極端實驗。但張明遠堅持自己的研究是“為了科學和藝術”，拒絕認罪。

  在審判中，心理學家評估張明遠患有嚴重的偏執(zhí)型精神障礙，混合著科學狂人和藝術家的特征。他被判定為精神失常但有刑事責任能力，最終被判終身監(jiān)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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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在結案后去探望秦風。他已經(jīng)接受了現(xiàn)實，開始學習盲文和適應失明生活。

  “有時候我想，也許張明遠是對的。”秦風平靜地說，“視覺確實塑造了我們的現(xiàn)實。現(xiàn)在我看不到了，但我的內(nèi)心世界反而更清晰了?！?br />
  “你后悔調(diào)查他嗎？”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不后悔。真相總是重要的，即使它帶來傷害。我現(xiàn)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