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陳默幾乎在同時吼道！

  一旁早已蓄勢待發(fā)的特警如同獵豹般撲上，一把打掉落下的裁紙刀，另一人迅速用特制的密封袋罩住那個銀色裝置，第三人也刻將軟癱下來的林薇攔腰抱起，迅速沖向臥室門外早已準(zhǔn)備好的防毒氣密艙！

  整個過程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不！不！我的作品！你們毀了它！毀了它！”音箱里，張辰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充滿了計劃被打碎的瘋狂和絕望。

  陳默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個被密封袋罩住、依舊在傳出無能狂怒的裝置。

  “找到他信號源的位置了嗎？”他對著衣領(lǐng)下的麥克風(fēng)問道。

  技術(shù)隊的聲音立刻傳來：“追蹤到了！信號源就在這棟公寓樓！天臺！他就在天臺上！”

  陳默和老李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沖出臥室，朝著天臺入口狂奔而去。

  最終的審判，現(xiàn)在才真正開始。

  樓梯間里回蕩著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混合著粗重的喘息。陳默和老李一前一后，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沿著冰冷的混凝土臺階向上沖刺。天臺的鐵門近在眼前，虛掩著，門縫里透進(jìn)灰白色的天光。

  “小心！他有武器，可能還有毒劑！”老李在身后低吼，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碰撞。

  陳默沒有減速，他用肩膀猛地撞開虛掩的鐵門，持槍沖了出去。

  天臺空曠，晨風(fēng)凜冽，吹動著積水和灰塵。城市在腳下鋪陳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尚未完全蘇醒的模型。而在天臺邊緣的護(hù)欄旁，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穿著不合時宜的干凈西裝的身影——張辰。

  他仿佛沒有聽到身后的動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手里似乎拿著一個小型的遙控裝置。

  “張辰！舉起手！轉(zhuǎn)過身來！”老李舉槍厲聲喝道，幾名緊隨其后的特警也迅速散開，槍口齊齊對準(zhǔn)那個背影。

  張辰緩緩地、緩緩地轉(zhuǎn)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瘋狂，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之前視頻里那種扭曲的興奮。只有一種極致的平靜，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正的微笑，與之前那種痙攣性的詭異笑容截然不同。

  “陳警官，李隊長，”他的聲音也很平靜，帶著一種完成某項重要工作后的疲憊和滿足，“你們來了。比我想象的慢了一點?！?br />
  “放下你手里的東西！立刻！”老李緊盯著他手中的遙控器，不敢有絲毫大意。那可能是引爆器，也可能是觸發(fā)某種致命裝置的開關(guān)。

  張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遙控器，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天臺上顯得格外清晰?！斑@個？別緊張，這只是個玩具?！彼S手將遙控器扔在腳下，發(fā)出清脆的塑料碰撞聲。

  “玩具？”老李眉頭緊鎖，不敢放松警惕。

  “真正的作品，已經(jīng)完成了?！睆埑綇堥_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城市，目光掃過嚴(yán)陣以待的警察，最后落在陳默身上，“從周宏偉的恐懼，到林薇的掙扎，再到你們所有人的憤怒、困惑、還有最后這徒勞的追擊…每一個環(huán)節(jié)，每一個情緒的變化，都在我的劇本里。這是一部完美的交響樂，而我是唯一的指揮。”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神圣的光芒，那是屬于偏執(zhí)狂和自大狂的陶醉。

  “你管謀殺叫交響樂？”老李怒極反笑，“你他媽就是個變態(tài)殺人犯！”

  “謀殺？”張辰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隨即又恍然，“啊，你說的是那些必要的…形式。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是掌控，是看著所謂的秩序和理性，在我的節(jié)奏下崩潰、起舞。就像現(xiàn)在，”他看向陳默，笑容加深，“陳警官，你站在這里，用槍指著我，你以為你是勝利者嗎？不，你只是我這部作品里，最后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角色——見證者?！?br />
  他向前走了一步，特警們的槍口隨之移動，發(fā)出清晰的警告。

  “站在那里別動！”老李喝道。

  張辰停下腳步，攤開雙手，表示無害?！皠e擔(dān)心，李隊長。演出已經(jīng)結(jié)束，該謝幕了?！彼哪抗庠俅位氐疥惸砩?，帶著一種審視和…期待？“陳警官，告訴我，你看懂了嗎？我的…藝術(shù)?！?br />
  陳默沒有說話，他的槍口依舊穩(wěn)穩(wěn)地指著張辰，但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聰明絕頂，卻將所有的才智都用在了構(gòu)建一個以死亡和恐懼為基石的扭曲世界里。他追求的并非簡單的殺戮，而是一種極致的、病態(tài)的精神滿足。

  “藝術(shù)需要共鳴，需要被理解?！睆埑揭婈惸徽Z，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是我選中的觀眾，你應(yīng)該懂的！周宏偉的傲慢，林薇的虛偽，還有那些藏在光鮮亮麗之下的骯臟…我只是在幫他們凈化，幫這個世界清理垃圾！我用最具有美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