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代償謀殺10
“不,我不是法官?!壁w明遠搖了搖頭,他的眼神變得幽深,“我是……平衡的執(zhí)行者。法律無法審判張辰,因為他披著執(zhí)法的外衣。法律對王東的懲罰也遠遠不夠。所以,需要一種‘代償’?!彼噶酥覆⑴盘芍膹埑胶蛥钦埽澳憧?,他們現(xiàn)在多么平靜。一個背負著內(nèi)心的罪孽沉睡,一個承載著技術(shù)的傲慢昏迷。而王東,那個純粹的惡棍,已經(jīng)付出了代價。這是一種……對稱的美學?!?br />
“美學?”老李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他媽就是個瘋子!吳哲也是被你利用的?”
“利用?”趙明遠笑了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吳哲是個天才,但他太容易被情感驅(qū)動了。他愛周曉蕓,愿意為她做任何事,包括開發(fā)那些小小的‘生物技術(shù)’。我只需要稍加引導,讓他認為這一切都是為了愛,為了正義的復仇。他完美地扮演了他的角色,提供了最關(guān)鍵的技術(shù),甚至……幫我們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彼匾饧又亓恕拔覀儭眱蓚€字。
陳默瞳孔微縮:“我們?你還有同伙?那個帶走吳哲的‘檢察院’的人?”
趙明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代償’的理念,并非我獨創(chuàng)??傆幸恍┤耍瑢@個世界失衡的正義,感到失望?!?br />
他話音未落,突然,躺在病床上的吳哲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監(jiān)護儀上的心率數(shù)字瘋狂跳動!
幾乎同時,廠房高處某個黑暗的角落,傳來一聲輕微的、類似快門的聲音!一道微不可查的紅外激光點,瞬間落在了老李的胸口!
“狙擊手!隱蔽!”陳默嘶聲大吼,猛地將身邊的老李撲倒在地!
“咻!”
一聲經(jīng)過消音的、沉悶的槍聲響起。子彈擦著陳默的后背飛過,打在后方的鐵門上,濺起一溜火星。
“砰!砰!砰!”突擊隊員立刻依據(jù)彈道判斷,朝著狙擊手可能藏身的方向猛烈還擊,火力壓制。
廠房內(nèi)瞬間亂成一團!槍聲、呼喊聲、儀器警報聲混雜在一起!
趙明遠在槍響的瞬間,并沒有慌亂,反而臉上露出一絲計劃得逞的詭異笑容。他迅速從白大褂里掏出一個微型注射器,毫不猶豫地扎向床上張辰的脖頸!
“阻止他!”陳默目眥欲裂,顧不上危險,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趙明遠沖去!
“咻!”第二發(fā)狙擊子彈射來,打在陳默前方的地面上,逼迫他進行戰(zhàn)術(shù)規(guī)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趙明遠已經(jīng)將注射器內(nèi)的液體推入了張辰的靜脈!他扔掉注射器,張開雙臂,面對著沖來的陳默和無數(shù)指向他的槍口,臉上是徹底的瘋狂與解脫:
“審判……完成了!”
“砰!”一名特警隊員抓住狙擊手換彈的間隙,精準的一槍,擊中了趙明遠的右腿。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被迅速沖上的隊員死死按住。
高處的狙擊點也在密集的火力下沉寂下去,似乎已經(jīng)撤離。
“檢查狙擊點!叫救護車!快!”老李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被擦傷的手臂大吼。
陳默第一個沖到張辰的病床邊。張辰的身體正在劇烈地痙攣,監(jiān)護儀上心跳曲線變得混亂不堪,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而旁邊的吳哲,在經(jīng)過剛才的抽搐后,反而漸漸平靜下來,只是臉色慘白如紙。
“他注射了什么?!”陳默揪住被按在地上的趙明遠的衣領(lǐng),聲音因為憤怒和急切而嘶啞。
趙明遠忍著腿上的劇痛,咧開嘴,露出帶血的牙齒,瘋狂地笑著:“是‘鑰匙’……打開他內(nèi)心牢籠的‘鑰匙’……讓他永遠……活在那天的噩夢里……這才是……對他……最完美的……代償……”
陳默一拳砸在旁邊的儀器上,金屬外殼發(fā)出沉悶的巨響。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通訊器咆哮:“救護車!讓他們再快一點!通知醫(yī)院準備好搶救!”
他低頭看著病床上痛苦痙攣的張辰,那個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同事,此刻正被拖入一個由偏執(zhí)和仇恨構(gòu)建的無間地獄。而這一切,都冠以“代償”之名。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廠區(qū)的死寂。醫(yī)護人員沖進來,迅速對張辰和吳哲進行緊急處理和轉(zhuǎn)運。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一片狼藉的廠房,看著被戴上手銬、拖走的趙明遠,看著地上那支空了的注射器。
案子破了。主謀落網(wǎng)。
但他沒有絲毫輕松。
趙明遠口中的“我們”,那個神秘的狙擊手,那支不知成分的“鑰匙”注射劑……像一根根冰冷的刺,扎在他的神經(jīng)上。
“代償”的陰影,并未隨著趙明遠的被捕而消散。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更深地潛伏下來。
張辰被緊急送回了第一醫(yī)院搶救。陳默和老李跟著救護車返回,站在搶救室外面的走廊上,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絕望的味道。
幾個小時后,搶救室的燈滅了。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陳警官,李隊長?!贬t(yī)生搖了搖頭,“張辰同志……生命體征暫時穩(wěn)定住了?!?br />
老李剛松了一口氣。
醫(y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的心沉入谷底:“但是……他大腦皮層活動出現(xiàn)了極其異常的電信號,類似于持續(xù)性的癲癇狀態(tài),但又不同……我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他可能……永遠無法蘇醒,即使蘇醒,意識也可能……徹底混亂,永遠被困在某種精神牢籠里?!?br />
老李的身體晃了一下,靠在墻上,喃喃道:“……永遠活在那天的噩夢里?”
陳默閉上眼睛,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包裹了自己。
趙明遠做到了。他用最殘酷的方式,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