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誅殺單于
朔方以北,千里冰封。
公孫衍所率的北路軍,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支為了復仇而拼湊到一起的聯軍!
這支以原朔方邊軍為骨干,配以燕國中軍精銳及各歸附部落精選勇士的軍團,總數兩萬,卻擁有超過四萬匹戰(zhàn)馬。
他們沒有攜帶沉重的攻城器械,甚至輜重都精簡到了極致。
每人雙馬甚至三馬輪換,馱載著肉干、奶渣、炒面和必不可少的鹽塊。
他們的鎧甲經過改良,減輕了重量,內襯厚實皮毛以御嚴寒,武器則以利于劈砍的環(huán)首刀和便攜的火槍為主。
公孫衍騎在馬上,登高遠望,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他手中不再是薊城案頭的文書,而是一把磨得锃亮的戰(zhàn)刀。
父親公孫里的影子似乎與這北地風雪融為一體,他不再困惑于父親會如何選擇,因為此刻,他即是燕國的刀鋒,執(zhí)行著霞夫人的燕國意志。
“將軍,前方斥候回報,於提單于殘部約兩萬人,退至北海(今貝加爾湖)以南的‘狼居胥山’重整,依山扎營,據險而守。附近幾個游移不定的部落,見單于王庭被破,有向此地靠攏的跡象?!备睂⒌吐暦A報,羊皮地圖在寒風中嘩啦作響。
公孫衍目光冷峻。
他知道必須快,必須在匈奴殘部重新凝聚成拳頭之前,將其徹底打散,尤其是必須斬殺或擒獲於提,否則匈奴死灰復燃只是時間問題。
“傳令全軍,拋棄所有非必要物品,只帶五日口糧和火藥、箭矢。”公孫衍的聲音斬釘截鐵,“前鋒營為前導,輕騎連夜出發(fā),繞行北麓,截斷其北逃之路。主力明日丑時拔營,偃旗息鼓,馬蹄裹氈,直撲狼居胥山南麓大營。告訴將士們,此戰(zhàn)不為掠地,只為斬首!誅殺於提者,封侯,賞萬金,蔭及三代!”
軍令如山。
燕軍如同雪原上的幽靈,在夜幕和風雪的掩護下開始急速機動。
前鋒營三千最悍勇的騎士,在熟悉極北地形的戎夷向導帶領下,頂著刺骨的“白毛風”(暴風雪),消失在漆黑的北方。
主力部隊則在次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如同雪崩一般涌向狼居胥山。
馬蹄裹著毛氈和皮革,沉悶的蹄聲淹沒在呼嘯的風中。
士兵們口含枚、馬摘鈴,只有冰冷的兵器反射著微弱的雪光。
匈奴人并非毫無防備,但連續(xù)的打擊和流言讓他們士氣低落,加之風雪極大影響了哨探的視野和距離。
當燕軍前鋒如同鬼魅般沖破外圍警戒線,出現在營寨前時,許多匈奴人剛從睡夢中驚醒。
“燕人!是燕人殺來了!”
恐慌瞬間蔓延。
倉促應戰(zhàn)的匈奴騎兵失去了往日的兇悍,在燕軍有組織的箭頭陣型沖擊下節(jié)節(jié)敗退。
“砰砰砰……”接連響起的火槍射擊聲,是朔方軍中的精銳騎射兵的火槍射擊,子彈帶起片片血霧,將匈奴最后的王庭精銳撕開了一個口子!
公孫衍身先士卒,率精銳直插中軍大帳所在。
於提單于剛剛被親信扶上戰(zhàn)馬,他臉色灰敗,傷病和接連的打擊讓他幾乎無法坐穩(wěn)。
看到如潮水般涌來的燕軍,尤其是那面醒目的“公孫”將旗,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長生天的子孫!隨我殺!”他嘶吼著,舉起彎刀,企圖做最后一搏。
兩股洪流狠狠撞擊在一起。風雪、刀光、箭矢、吶喊、慘叫混雜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燕軍仗著火槍之威、弩箭之利和嚴整的陣型,逐漸占據上風。公孫衍盯住了那簇擁著單于的王旗,不顧一切地向其突進。
混戰(zhàn)中,一支冷箭射中了於提的馬頸,戰(zhàn)馬哀嘶倒地。
於提摔落馬下,親衛(wèi)拼死上前護衛(wèi)。就在這時,此前迂回的前鋒營如同神兵天降,從匈奴大營側后方殺出,徹底攪亂了匈奴的陣腳。
公孫衍看準機會,率數十名親衛(wèi)鐵騎,以決死之勢沖開一條血路,直撲落馬的於提。
一名匈奴大將怒吼著迎上,被公孫衍以鐵制環(huán)首刀,一刀劈落馬下。下一刻,公孫衍的戰(zhàn)馬已沖到於提面前。
於提掙扎著站起,舉刀欲砍,卻被公孫衍從馬腹下掏出的長矛,猛的刺出,一擊穿透胸膛。
矛尖透背而出,鮮血在雪地上灑開刺目的紅。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周圍的匈奴人發(fā)出絕望的哀嚎,而燕軍則爆發(fā)出震天的歡呼。
“單于已死!跪地者免死!”公孫衍挑著於提的尸身高呼。
單于的戰(zhàn)死,成為了壓垮匈奴殘軍的最后一根稻草。
抵抗迅速瓦解,大部分匈奴人跪地請降,少部分潰散入茫茫雪原。
公孫衍下令清理戰(zhàn)場,收繳單于金印、旌節(jié)等信物,并迅速整頓部隊,派出騎兵追擊潰兵,同時向四周派遣使者,宣布於提伏誅的消息,勒令匈奴各部前來歸降。
北風卷著雪花,掠過染血的狼居胥山。匈奴最后的反抗核心,在此刻煙消云散。
當北路軍如寒刃直插漠北時,南路軍在樂羿的統帥下,則展現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如熔巖般厚重而不可阻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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