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路途波折
南下的火車,如同一條綠色的鋼鐵長龍,轟鳴著駛離了北京站,將熟悉的北方景色迅速拋在身后。車廂里擁擠不堪,混合著汗味、煙味、泡面味和各種方言的嘈雜聲浪,構(gòu)成了這個時代特有的長途旅行畫卷。
胡八一四人買到了兩張硬臥和兩張硬座,輪流休息。張九歌身體依舊虛弱,大部分時間都躺在臥鋪上閉目養(yǎng)神,胸口那蛇神之力留下的陰寒感,如同附骨之疽,時刻提醒著他此行的兇險與緊迫。胡八一的手臂雖然拆了夾板,但長途顛簸仍讓他感到些許不適,他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眉頭微鎖,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王胖子則和Shirley楊坐在硬座車廂。胖子充分發(fā)揮了他社牛的特性,很快就和周圍的旅客打成一片,天南海北地胡侃,順便不著痕跡地打聽一些關(guān)于南海沿岸的奇聞異事。Shirley楊則安靜得多,她拿著一本關(guān)于海洋地理和古代航海術(shù)的書籍靜靜看著,偶爾抬頭觀察一下車廂內(nèi)的情況,保持著警惕。
旅途并非一帆風順。這個年代出行,尤其是長途,各種意想不到的麻煩總會不期而至。
火車行駛到河北境內(nèi)時,第一次麻煩就來了。幾個穿著舊軍裝、戴著紅袖章、神色倨傲的年輕人開始挨個車廂檢查行李和證件,美其名曰“打擊投機倒把,維護社會治安”。
當查到胡八一他們這邊時,領(lǐng)頭的一個瘦高個目光掃過他們那幾個鼓鼓囊囊、看起來就不同尋常的大背包(里面裝著潛水裝備、武器等),又看了看氣質(zhì)明顯與普通旅客不同的Shirley楊和臉色蒼白的張九歌,眼神頓時銳利起來。
“你們是干什么的?去哪里?包里裝的什么?打開檢查!”瘦高個語氣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王胖子心里一緊,臉上卻堆起笑容,掏出介紹信(Shirley楊通過關(guān)系搞到的,身份是某地質(zhì)勘探隊的隊員)遞過去:“同志,我們是地質(zhì)隊的,去南方出差勘探。”
瘦高個接過介紹信,掃了一眼,又狐疑地看了看他們:“地質(zhì)隊的?帶這么多東西?打開!”
眼看就要露餡,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張九歌忽然咳嗽著坐起身,他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對那瘦高個說道:“同志……我……我身體不好,有嚴重的……心臟病,這些都是……都是必需的藥品和……醫(yī)療器械……”他說話斷斷續(xù)續(xù),配合那副病秧秧的樣子,倒有幾分可信。
胡八一也立刻接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是啊同志,我這位同事病情不穩(wěn)定,需要隨時用藥和設(shè)備監(jiān)測,所以帶的東西多了點?!?br />
瘦高個將信將疑,還想堅持檢查。這時,Shirley楊用流利的英語對張九歌說了幾句關(guān)心他病情的話(大意是讓他別激動,保持平靜),然后又用帶著點口音但十分得體的漢語對瘦高個解釋道:“這位同志,我們的確是正規(guī)單位派出公干的。這位張同志是我們的技術(shù)專家,他的健康狀況關(guān)系到此次任務(wù)的成功與否,還請您通融一下?!?br />
Shirley楊的氣質(zhì)和外語顯然鎮(zhèn)住了這幾個沒什么見識的檢查人員。瘦高個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張蓋著紅戳的介紹信,最終揮了揮手,嘟囔了一句“注意點”,便帶著人去了下一個車廂。
虛驚一場。王胖子抹了把冷汗,壓低聲音對張九歌道:“老張,可以?。⊙b得挺像!差點就露餡了!”
張九歌苦笑著搖搖頭,重新躺下,剛才一番表演似乎耗費了他不少精力,胸口那股陰寒之氣似乎又活躍了幾分,讓他眉頭微蹙。
這只是個小插曲。更大的麻煩出現(xiàn)在火車進入湖南地界時。夜里,車廂里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和刺耳的剎車聲將所有人驚醒!
“咣當!嗤——!”
伴隨著巨大的慣性,車廂里的人東倒西歪,行李架上的包裹噼里啪啦往下掉,驚叫聲、哭喊聲瞬間響成一片!
“怎么回事?撞車了?!”王胖子猛地站起來,警惕地望向車窗外,外面一片漆黑。
“不像……是緊急剎車!”胡八一扶住差點摔倒的Shirley楊,臉色凝重。
很快,列車員慌亂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說是前方線路出現(xiàn)“故障”,臨時停車,讓大家保持鎮(zhèn)定。但停車的地點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窗外是漆黑的山野,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在遠處閃爍。
這一停,就是大半夜。車廂里又悶又熱,缺水缺食物,孩子的哭鬧聲和大人的抱怨聲不絕于耳。更糟糕的是,張九歌開始出現(xiàn)明顯的不適?;蛟S是因為急剎車帶來的驚嚇和顛簸,或許是因為這停滯不前、空氣污濁的環(huán)境,他胸口那股陰寒之力變得異?;钴S,臉色由蒼白轉(zhuǎn)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九歌!你怎么樣?”胡八一和Shirley楊都圍了過來,面露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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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張九歌牙關(guān)打顫,感覺像是赤身裸體被扔進了冰窖,那股寒意并非來自外界,而是從他心脈深處彌漫開來,幾乎要凍結(jié)他的血液和思維。
胡八一立刻拿出所有能保暖的東西給他蓋上,Shirley楊也拿出水壺想給他喂點熱水,但效果甚微。張九歌的意識又開始有些模糊,眼中偶爾會閃過一絲與之前蘇醒時類似的混沌黑暗。
“不行,必須想辦法讓他暖和起來,穩(wěn)定心神!”胡八一焦急道。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火車上,缺醫(yī)少藥,情況十分危急。
王胖子急得團團轉(zhuǎn),忽然,他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對胡八一說:“老胡,你忘了?咱們還有那玩意兒!”他悄悄指了指背包深處。
胡八一立刻明白了——是那枚從昆侖帶出來、后來用于開啟青銅門的雮塵珠!雖然珠子布滿裂紋,靈力大損,但其至陽至正的本質(zhì)或許能暫時克制張九歌體內(nèi)的陰寒!
也顧不得是否暴露了,胡八一迅速從貼身口袋里取出那個小檀木盒子,拿出雮塵珠。珠子在昏暗的車燈下依舊黯淡,但當他將其放在張九歌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