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棺中所得
劫后余生的慶幸感逐漸平復(fù),墓室中彌漫的緊張氣氛也隨之緩和,但那股陰冷和腐朽的氣息依舊縈繞不去。暗紅色的光芒穩(wěn)定地照耀著,將三人的影子在棺床和散落的骨犼殘骸上拉得忽長忽短。
胡八一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激蕩,目光投向那洞開的棺槨。作為摸金校尉的傳人(盡管是半路出家),開啟棺槨探尋冥器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經(jīng)歷了剛才那場遠(yuǎn)超尋常兇險的惡戰(zhàn),他此刻的心情更多是警惕和審慎。
“胖子,警戒四周。九歌,你感覺怎么樣?能過來看看嗎?”胡八一安排道。張九歌雖然虛弱,但他那手鑒古辨物的本事和敏銳的感知,是探尋棺槨的關(guān)鍵。
張九歌靠在棺床邊休息了片刻,又喝了點水,感覺稍微恢復(fù)了一些力氣,至少走路無礙。他點點頭,在胡八一的攙扶下,慢慢走向那巨大的黑色棺槨。王胖子則拎著工兵鏟,警惕地掃視著墓室四周,尤其是那些蜂窩狀的洞穴和外圍靜止的干尸衛(wèi)隊,生怕再冒出什么幺蛾子。
走近棺槨,那股混合著檀香、腐朽和之前戰(zhàn)斗殘留氣味的復(fù)雜氣息更加濃烈。棺槨內(nèi)部比從外面看更加深邃,光線難以完全照透。
胡八一先將手電筒的光柱探入棺內(nèi),仔細(xì)照射。棺槨內(nèi)壁同樣是漆黑的木質(zhì),刻滿了繁復(fù)的紋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鋪在底部的一層厚厚的、已經(jīng)氧化發(fā)黑腐爛的絲綢錦緞,依稀能看出曾經(jīng)的華麗。錦緞之上,散落著一些零散的玉片、瑪瑙珠和金銀飾品,但大多被之前骨犼的異變和掙扎弄得凌亂不堪。
而在這些陪葬品的中央,是一具相對完整的人形骨骸。骨骸穿著已經(jīng)破爛不堪的絲綢內(nèi)衣,外面套著象征身份的華麗鎧甲,雖然部分鎧甲在骨犼異變時被撐破或脫落,但依舊能看出其精美的工藝和高級的規(guī)制。這應(yīng)該就是墓主的原本尸身,在轉(zhuǎn)化為骨犼的過程中,血肉消融,只余下了這具被邪氣侵染淬煉過的暗金色骨架(如今已變得灰?。?。
骨骸的頭部枕著一個玉枕,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手中似乎握著什么東西。
“看來這將軍死后也沒得安生,把自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王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咂咂嘴說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散落的金銀玉器吸引。
胡八一沒有急著去動那些明器,他的目光落在墓主雙手握著的東西上。那似乎是一卷用金絲捆扎的獸皮,以及一塊半掩在破碎鎧甲下的、顏色深沉的金屬牌。
“九歌,你看那兩樣?xùn)|西?!焙艘恢噶酥?。
張九歌凝神望去,強忍著精神疲憊,再次催動微弱的鑒古能力。首先是那卷獸皮:【物】:墓主手書【代】:金代(與墓葬同期)【評】:墓主臨終前以自身鮮血混合特殊顏料書寫的記錄,可能記載了關(guān)于“邪神之契”、黑巫部以及其自身異變的詳細(xì)經(jīng)過和警告。材質(zhì)特殊,蘊含微弱怨念與執(zhí)念。
然后是那塊金屬牌:【物】:將軍虎符(殘)【代】:金代【評】:墓主生前調(diào)兵遣將的憑證,一分為二,此為其一。青銅材質(zhì),鎏金工藝,具有重要歷史價值,本身無特殊能量波動。
“那獸皮卷是墓主的手書,可能有關(guān)鍵信息。那塊是虎符,是重要的文物?!睆埦鸥鑼⒆约旱呐袛嗟吐暩嬷艘?。
胡八一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他先是用戴著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墓主骨骸手中的獸皮卷取了出來。獸皮卷入手沉重,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用油布包好,放入貼身口袋。這東西可能涉及重大秘密,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仔細(xì)研讀。
然后,他又取出了那半塊虎符?;⒎煨凸艠?,是一只猛虎的形態(tài),做工精細(xì),雖然歷經(jīng)歲月,依舊能感受到一股殺伐之氣。這是證明墓主身份的重要物證,也具有很高的考古和歷史價值。
“胖子,把這些散落的陪葬品收拾一下,挑值錢的、方便攜帶的拿?!焙艘粚ζ溆嗟慕疸y玉器興趣不大,但知道王胖子惦記著,而且也不能白來一趟。
“得令!”王胖子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立刻興高采烈地開始搜羅。他倒也機靈,專挑那些小巧精致、價值高的金餅、玉璧、寶石戒指等,用一塊從棺內(nèi)扯下的還算完整的錦緞包成一個包袱,背在身上。至于那些笨重的青銅器皿,雖然也知道值錢,但實在不方便攜帶,只能忍痛放棄。
張九歌的注意力則更多地放在棺槨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和那些刻痕上。他用手電仔細(xì)照射棺槨內(nèi)壁,發(fā)現(xiàn)了一些與石門、青銅甲片上同源的詭異符號,這些符號似乎構(gòu)成了一個復(fù)雜的陣法,匯聚向棺槨底部。
“胡大哥,你看這里?!睆埦鸥柚钢讟〉撞?,“這些符號……似乎是一個匯聚陰煞之氣的陣法核心。我懷疑,那‘邪神之契’的甲片,原本可能就放在這個位置,作為陣眼。”
胡八一湊過來看了看,他雖然看不懂符號,但也能感覺到那里的氣息格外陰寒?!翱磥砟怪魇翘幮姆e慮想要利用那鬼東西的力量,結(jié)果玩火自焚?!彼麌@了口氣,“那甲片現(xiàn)在在大金牙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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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正在翻撿陪葬品的王胖子突然“咦”了一聲,他從一堆腐爛的絲綢下,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顏色暗沉的盒子。盒子樣式古樸,沒有任何紋飾,卻嚴(yán)絲合縫,打不開也搖不響。
“老胡,九歌,你們看這是啥?怪沉的?!蓖跖肿影押凶舆f過來。
胡八一接過盒子,入手冰涼沉重,嘗試掰了掰,紋絲不動。張九歌也接過來,仔細(xì)看了看,又暗中用鑒古能力感應(yīng)了一下,反饋的信息卻十分模糊:【物】:密封銅盒【代】:金代(?)【評】:采用特殊合金與工藝密封,內(nèi)部結(jié)構(gòu)不明,隔絕探查,似乎用于保存重要物品。開啟方法未知。
“這盒子很特別,密封得極好,里面的東西可能很重要,但不知道怎么打開?!睆埦鸥鑼⒑凶舆€給胡八一,“先帶上吧,以后或許能研究出開啟的方法?!?br />
胡八一點點頭,將銅盒也小心收好。至此,棺槨內(nèi)值得關(guān)注的東西似乎都拿到了。獸皮卷、虎符、神秘銅盒,以及一包價值不菲的明器。
“差不多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焙艘豢粗v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