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到小胖子轉(zhuǎn)過來睥睨著她說道:“對!我就是哥哥!而且,你還跟著我的生日,哈哈哈哈~”
沈壹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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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爺,張家已經(jīng)走了小半日了。丁家那邊,小的怕出意外,幫他們雇了輛車。還派了個小廝,親眼看著他們出城的。”
“做的很妥帖。我記得你丈人家就是本地的,以后讓他們多盯著點那兩家?!鄙蛉缢牲c點頭,又問曹墨:“你閨女多大了?”
“剛滿十歲?!?br />
“唔,那倒正合適。過幾日送進(jìn)來,跟著大姑娘吧?!?br />
“是!”曹墨一喜,然后又有點發(fā)愁。姑娘身邊的貼身大丫鬟,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這上好的美差,在老宅那邊的家仆中還不得搶破頭!嘿,這也算自己撿漏了。
只是以前看著老爺沒閨女,他家這丫頭就是放養(yǎng)大的,野著呢。得趕緊回去教教規(guī)矩!
沈如松推開窗,一陣風(fēng)吹進(jìn)來,書案上的燭火跳動幾下,熄滅了。他沒去理會,望著天空中那彎殘缺的月亮,摩挲著指腹上的傷口。
有人說水中加入清油,即便親生父子滴血亦不能相融。對于這個辦法,沈如松嗤之以鼻。
都鬧到要滴血認(rèn)親了,誰不是瞪大眼睛緊盯著?
清油?就算鼻子不靈,聞不出油味,難道所有人都瞎了,水面上飄著的油花也看不到么?
但是,換成鹽就沒了這個破綻。濃濃的鹽水,看不出,聞不到。
而且,兩只碗還提前用冰塊鎮(zhèn)著。直到他在正廳喚人,谷雨才從冰中取出。
低溫,濃鹽水,先滴入的血很快就凝固成了一小團(tuán)。反復(fù)驗證過數(shù)次,今日的結(jié)果不會出現(xiàn)任何意外。
他背起雙手,輕聲吟道:“饔子左右揮雙刀,膾飛金盤白雪高。1”這個時節(jié)找冰可不容易,這么算起來,寶味樓那一兩銀子一份的鯉膾可就一點也不貴了。
沈如松一個人又在幽暗的書房坐了片刻。他取出一個木匣,把那疊信紙整理好,放了進(jìn)去。
這是沈縣丞當(dāng)年留下的后手。
四年前路阿毛摔傷,眼看著沒幾天好活了,就請人代寫下那封遺書。
丁家的事鬧得很大,府中人盡皆知。幫著寫遺書的下仆見牽扯到丁家那個女娃,就趕緊報到了沈縣丞那里。
作為一個傳統(tǒng)的士大夫,沈縣丞完全不能接受路阿毛只是個單純的戀愛腦。他派人一打探,然后就被震驚到了。
怎么會有人還喜歡著嫌貧愛富拋棄自己的女人?怎么會還總給她送藥送東西?怎么會把遺產(chǎn)還留給這女人跟情敵的孩子?
沈縣丞一輩子沒納過妾,對他前后兩任夫人都是教科書般的相敬如賓。封建社會的鋼鐵直男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舔狗行為。
不理解!不尊重!一定有問題!
沈縣丞表示,癡情?呵呵,他一個字都不信!查!這里邊一定有奸情!
審來審去,雖然沒直接查出奸情,但有些曖昧的私相授受是很明顯的。
這已經(jīng)足夠讓沈縣丞懷疑桂姐兒的血脈了。因為這兩人有茍且,因為桂姐兒就是路阿毛的奸生女!順著這個結(jié)論,沈縣丞才覺得那些奇葩行為看上去合理多了。
在舔狗和綠色小帽子之間,親爹沈縣丞堅定地為自家好大兒選了帽子。
可接下來怎么處置呢?
那時的安陽縣令,是個走名士路線的老爺,很多庶務(wù)都懶得理會。刑名、賦稅這些既不高雅又相當(dāng)繁瑣的,就被丟給沈縣丞處理。
沈縣丞也因此多了些灰色收入,才能在縣郊置辦起田產(chǎn)。
出于整天辦理刑事、民事案件的職業(yè)病,“總有刁民想害本官”的沈縣丞,讓相關(guān)的下人們都做了筆錄,留下了那兩份相當(dāng)嚴(yán)謹(jǐn)?shù)淖C詞。
又稍微修改了下路阿毛的遺書,雖然沒直接挑明,可任誰看,通篇都是一副慈父口吻。
然后怎么處置那兩人,沈縣丞還沒想好。
那對奸夫淫、婦已經(jīng)都死了,也沒法再深究。這種事情向來只有遮掩,沒有大肆張揚的道理。
他還期望二兒子能出仕做官呢,到時候被人傳出來小小年紀(jì)就戴著頂翠綠鮮艷的小帽子,這在官場還怎么混?
沈縣丞考慮了幾天,決定丁家如果老實窩在莊子上,那就先混著;如果有異動,再雷霆處置了。
沈如松當(dāng)時還不知道,那個月他月考又考砸了時,老父親對他手下留情,居然沒用上藤條,是看在他帽子顏色的份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