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蜂擁而至的“客人”
全球烽火連天,神國代理人的戰(zhàn)爭將舊有的國際秩序與地緣格局撕扯得支離破碎。在無邊無際的混亂、血腥與絕望映襯下,大夏境內(nèi)那片完整、穩(wěn)定、且日益彰顯強大技術實力與戰(zhàn)略威懾的“凈土”,如同黑夜中唯一屹立的燈塔,其光芒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來自全球各個角落、懷揣著不同目的、或明或暗的視線。
“客人”們開始蜂擁而至。他們不再僅僅是戰(zhàn)報上冰冷的名字或模糊的影像,而是化作了加密的外交照會、隱秘的信使、喬裝的情報人員、乃至鋌而走險的逃亡者,試圖穿過日益危險的邊境與海洋,觸及這片被鋼鐵與神秘力量守護的土地。
正式的、半公開的“敲門聲”,首先通過尚且殘存的國際外交渠道與守夜人總部對等機構傳來。
新大陸聯(lián)邦(盡管其東部已陷入“福音派”與“聯(lián)邦軍”的內(nèi)戰(zhàn)泥潭),其西部相對穩(wěn)定的“臨時管理委員會”發(fā)來了措辭謹慎、但難掩急迫的正式外交函。函件中,他們一面重申“傳統(tǒng)友誼”與“應對共同神秘威脅”的重要性,一面以“技術共享、共抗深海危機”為名,委婉地提出希望派遣“高級別技術觀察團”訪問,并就“某些可應用于城市防御與災害應對的通用性技術”進行“建設性對話”。字里行間,透露出對“盤古”機甲技術,尤其是“均勢”裝置和高效能源系統(tǒng)的濃厚興趣,以及對其國內(nèi)分裂勢力可能獲得境外“神性技術”支援的深切憂慮。
歐羅巴議會(一個在諸多神權勢力與世俗殘存力量夾縫中艱難維持的松散聯(lián)盟)的使者,則帶著更為沉重的使命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頹唐。他們不再提任何技術交換,而是近乎直白地請求“人道主義援助”與“戰(zhàn)略庇護”。使者是一位眼神疲憊、貴族氣質(zhì)尚存的老者,他描述了昔日繁華都市如今化為神選者戰(zhàn)場、古老教堂在神性對撞中崩塌、平民在信仰戰(zhàn)爭與怪物侵襲中十不存一的慘狀?!拔覀儾⒎瞧砬笪淞槿耄菚橘F國帶來不可預測的風險?!崩险呗曇羯硢?,“我們只希望,貴方能看在同為人類文明火種的份上,開放有限的邊境通道,接納部分擁有特殊價值的學者、工匠、以及……承載著歐羅巴部分歷史與知識火種的年輕人。同時,我們懇請獲得貴方在對抗‘神性精神污染’與‘大規(guī)?;兩铩矫娴摹?jīng)驗與非敏感技術指導?!?姿態(tài)放得極低,近乎哀告。
北方凍原的“冰雪王庭” 使者則截然不同。那是一位全身籠罩在寒意中、瞳孔泛著冰藍光澤的高大女性。她的到來幾乎沒有通過任何常規(guī)外交渠道,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了北境某處邊防哨所的能量探測范圍邊緣,以某種冰晶傳訊的方式發(fā)出了會面請求。會面中,她言簡意賅,代表“陛下”提出一項冰冷的交易:王庭可以提供關于“北境之外,星空之下某些古老注視者”的珍貴歷史碎片與觀測數(shù)據(jù),以及部分關于“寒霜”與“寂滅”屬性神性力量的特質(zhì)分析,換取大夏“不將‘應龍’或類似空天力量長期部署于北緯60度以上鄰近王庭宣稱區(qū)域的承諾”,以及一定數(shù)量的、針對“高寒高輻射環(huán)境作戰(zhàn)”的特種合金與能量電池技術。交易性質(zhì)明確,帶著北地特有的直接與強悍,同時也隱晦地表達了對其自身戰(zhàn)略空間的敏感。
更多的接觸,則隱藏在陰影之下,更為復雜,也更具風險。
潛伏在境外、與大夏守夜人素有聯(lián)系的幾個小型抵抗組織或情報網(wǎng)絡,通過各種絕密信道傳來零碎但驚人的信息:
疑似奧林匹斯神系的某位次級神只(或其主要祭司),正在通過隱秘教團,嘗試接觸大夏境內(nèi)某些歷史悠久的民間信仰團體或文物收藏家,似乎在尋找與“赫淮斯托斯”(火與工匠之神)或“雅典娜”(智慧與工藝女神)相關的古老信物或傳說線索,其意圖不明,但絕非善意。
南亞次大陸某個瀕臨崩潰的地方邦國統(tǒng)治者,其私人代表攜帶著重禮與一份模糊的、指向喜馬拉雅山脈某處“圣地”的古老地圖副本,試圖繞過官方,直接與“盤古”計劃的關鍵人物建立聯(lián)系,許諾以“共享圣地奧秘”換取“足以鎮(zhèn)壓境內(nèi)暴亂神選者的小型機甲或防御系統(tǒng)”。
有未經(jīng)證實的消息稱,機械神教的某個激進派系,對“刑天”機甲表現(xiàn)出了近乎狂熱的“研究”欲望,其內(nèi)部已有人提出“捕獲或分解一臺進行逆向工程”的極端方案,并可能已開始策劃針對大夏海外人員或設施的滲透與偵查行動。
甚至有一些流亡的、原本隸屬于其他大國官方神秘研究機構的科學家與工程師,通過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如偽裝成難民、利用黑市偷渡網(wǎng)絡)試圖潛入大夏,他們帶來的并非威脅,而是近乎殉道般的投誠意愿,以及可能封裝在生物芯片或記憶深處的、其原屬國在神性研究、靈能應用或生物改造領域的部分核心技術片段——既是覲見之禮,也是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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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工坊”主控中心,戰(zhàn)略分析室。
王磊、左青(全息影像)、安卿魚以及幾位負責對外情報與戰(zhàn)略分析的核心人員,正在審視著“伏羲”匯總整理的、密密麻麻的境外接觸評估報告。報告按照接觸方性質(zhì)、意圖、風險、潛在價值進行了分級與顏色標記,屏幕上紅黃綠藍交錯,如同復雜的博弈棋盤。
“樹欲靜而風不止?!弊笄嗳嗔巳嗝夹模幢阋运亩?,面對如此紛繁復雜、暗流洶涌的接觸局面,也感到一絲棘手,“我們現(xiàn)在成了香餑餑,也成了眾矢之的。想合作的有,想偷師的有,想綁架勒索的有,想禍水東引的恐怕也不少。”
“這是必然的結果?!蓖趵诘哪抗饫潇o地掃過屏幕,“我們展現(xiàn)了力量,守住了安寧,手里還握著他們急需或恐懼的技術。在境外已成煉獄的背景下,我們這里就是唯一的諾亞方舟,也是最大的變數(shù)來源。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試圖上船,或者……弄清楚這艘船到底有多堅固,能不能鑿沉,或者搶過來。”
“我們的原則不能變?!币晃回撠熗饨皇聞盏墓賳T沉聲道,“‘神明禁行’是我們的底線。任何合作、交易、乃至人道主義行為,都不能以損害這條底線、泄露核心技術、或引火燒身為代價。尤其是涉及神明信仰與神性物品的接觸,必須慎之又慎。”
“原則當然不能變?!蓖趵邳c頭,“但也不能一味拒絕,閉門造車。全球烽火對我們并非全無影響,深海陰影才是最大威脅。我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了解墻外正在發(fā)生什么,神明勢力之間如何博弈,哪些是死敵,哪些有短暫的合作可能。我們也需要……朋友,哪怕是基于利益的、臨時的朋友?!?br />
他調(diào)出“伏羲”基于各方接觸信息與全球態(tài)勢推演出的幾套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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