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魚玄機(jī)相助
長江虛影消散后的余韻尚未褪盡,崔浩仍在與人商議著。
我佇立在江邊擺放的書案前,指尖輕觸那微涼的硯臺,松煙墨的清香裹挾著江風(fēng),悠悠沁入鼻腔。
身旁的高士也留意到了崔浩那邊的情形,他輕聲提醒道:“這家伙肯定在盤算著壞主意,你可得多加小心。”
果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崔浩猛然轉(zhuǎn)身,袖口掃過案上的青瓷筆洗,水漬濺落一地。
“李白,第一場不過是你運氣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刻意壓抑的怒意,下頜線緊繃,“敢不敢再比一局?
這次以‘劍’為題!”
我挑了挑眉,看向他問道:“劍有多種寫法,你是要比劍器、劍意,還是劍心?”
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讓他選擇,他肯定會選與他準(zhǔn)備好的詩對應(yīng)的試題。
崔浩面色漲紅,卻又強(qiáng)作鎮(zhèn)定道:“此次比拼文氣凝劍!誰的詩能化出最為凌厲的劍影,誰便獲勝!”
他身旁的灰衣人悄然頷首,指尖隱晦地劃過腰間的黑色錦囊,那動作活脫脫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撒石灰粉,令我心中警鈴大作。
“好,那就比文氣凝劍?!?br />
我提起狼毫,筆鋒在宣紙上輕點,“但輸了可別再找借口?!?br />
高士在身后憋笑出聲:“就是,輸了就得認(rèn),別學(xué)那煮熟的鴨子,輸了還嘴硬!”
這話逗得圍觀的寒門學(xué)子哄笑起來,崔浩的臉更黑了。
我攥緊筆桿,丹田處的文氣開始流轉(zhuǎn),青蓮玉佩在衣襟內(nèi)微微發(fā)燙。
崔浩搶先落筆,狼毫在宣紙上急走如飛,墨痕如蛇般扭曲。
他的詩句剛落,指尖便迸出暗紫色文氣:“三尺青鋒映寒潭,斬盡螻蟻與塵寰?!?br />
話音未落,一道細(xì)弱的劍影從詩卷中升起,劍身泛著詭異的紫光。
“這也叫劍影?” 高士忍不住吐槽,“怕不是繡針變的?” 寒門學(xué)子們跟著哄笑。
崔浩的額角青筋直跳,厲聲喝道:“急什么!還沒完成!”
他又補(bǔ)了兩句 “今朝憑此斬宵小,明日登堂拜將壇”,劍影才勉強(qiáng)粗壯了些,卻依舊透著虛浮。
輪到我了。
江風(fēng)突然變大,吹得宣紙獵獵作響。
我望著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終南山,想起那個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李白,想起當(dāng)年游歷的日子,在華山之巔見云海翻涌,在劍閣棧道聽松濤陣陣,那些關(guān)于劍的記憶瞬間涌遍全身。
筆尖落下,墨跡淋漓:
“洞庭白波木葉稀,燕鴻始入?yún)窃骑w。
吳云寒,燕鴻苦。
風(fēng)號沙宿瀟湘浦,節(jié)士悲秋淚如雨。
白日當(dāng)天心,照之可以事明主。
壯士憤,雄風(fēng)生。
安得倚天劍,跨海斬長鯨。”
《臨江王節(jié)士歌》的最后一個字剛寫完,宣紙上突然爆發(fā)出銀白色的光。
丹田處的文氣如火山噴發(fā),順著手臂注入筆鋒,一道丈許長的劍影從詩卷中躍出,劍身流轉(zhuǎn)著月光般的清輝,“嗡” 的一聲震得江面上的薄冰紛紛碎裂。
“好個‘安得倚天劍’!” 人群中有人喝彩。
劍影在空中盤旋一周,帶著 “呼呼” 的破空聲,徑直朝崔浩那邊飛去。
崔浩臉色驟變,慌忙催動文氣想要阻攔,可他的暗紫色劍影剛觸到銀白色劍影,就像枯枝遇烈火般瞬間消融。
“咔嚓!” 清脆的裂響劃破長空。
崔浩的詩卷被斬斷,斷口平整如削,被斬成兩半的試卷落在地上。
他僵在原地,雙手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看著劍影斬斷崔浩的詩卷,突然有種失望的感覺。
小心翼翼的應(yīng)對,結(jié)果摧枯拉朽的勝利。
高興是高興,就是對手太弱拉低了期待值。
我收筆而立,江風(fēng)掀起我的衣袍,心中滿是如釋重負(fù)的輕松。
“不可能…… 你一定耍了詐!” 崔浩突然嘶吼起來,像輸紅了眼的賭徒。
他猛地抬手,朝那三個灰衣人使了個眼色。
我心中一緊,正想戒備,就見灰衣人同時扯開腰間錦囊,三股墨黑色的霧氣從中涌出,帶著腥臭的氣息,像三條毒蛇般朝我撲來。
“小心!” 岑摻大喊著沖過來,卻被墨瘴的氣浪彈開。
那霧氣落地處,連石頭都被腐蝕出細(xì)密的小孔,發(fā)出 “滋滋” 的聲響。
我立刻催動文氣形成屏障,可墨瘴卻像有生命般,順著文氣的縫隙往里鉆,胸口頓時傳來一陣窒息般的悶痛。
“那是墨瘴!專噬文氣!”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中的素衣道姑快步走來,拂塵一擺,青白色的光暈將墨瘴逼退三尺。
她瞪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崔家竟用這種陰毒手段,也配稱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