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月圓夜至,鸮影隨行
備戰(zhàn)的日子在緊張與焦灼中悄然流逝,部落的氣息日漸凝重,卻也多了幾分同仇敵愾的激昂。梅院神樹下的野菊換了第三茬,花瓣上的晨露愈發(fā)寒涼,預(yù)示著月圓之夜的臨近——周老推算,玄鸮會大概率會在這晚動手,趁月相之力削弱封印,強行開啟血祭。
林硯的傷勢在湯藥與靈脈滋養(yǎng)下已好了大半,只是胸口那道疤痕仍會在陰雨天隱隱作痛,像是玄狐離去時留下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肩上的責任。她正坐在神樹下,指尖夾著一枚引靈盤碎片,與小滿一同推演封靈咒的符文。兩人的靈脈氣息在掌心交織,藍光與綠光纏繞著符紙,讓那些晦澀的古老紋路泛起細碎的光點。
“這里的符文順序不對?!毙M忽然蹙眉,指尖點在符紙一角,“上次在封靈洞,壁畫上的‘鎮(zhèn)’字紋應(yīng)該在‘引’字紋之前,這樣才能先穩(wěn)住靈脈,再引導氣息加固封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這些日子反復琢磨符文,又結(jié)合洞內(nèi)壁畫的記憶,對封靈咒的理解愈發(fā)深刻。
林硯順著她的指尖看去,沉吟片刻后頷首:“你說得對,是我弄反了。之前總想著強行催動靈元,卻忽略了符文的陰陽流轉(zhuǎn)。”她抬手,將掌心的靈元放緩,順著小滿所說的順序重新梳理,符紙上的光點果然變得更加穩(wěn)定,不再像之前那般紊亂跳躍。
陽光透過神樹的枝葉灑下,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硯看著小滿專注的側(cè)臉,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鼻尖沾著一點墨痕——想必是昨夜臨摹符文時不小心蹭到的。她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那點墨痕,指尖觸到的皮膚細膩而溫熱。
小滿猛地抬頭,對上林硯溫柔的目光,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你干什么?”
“看你蹭到墨了。”林硯笑了笑,指尖仍停留在她的鼻尖,“這些日子,辛苦你了?!?br />
從黑風谷玄狐犧牲,到斷云崖救援,再到封靈洞突圍,小滿始終陪在她身邊,不僅要照料她的傷勢,還要協(xié)助訓練族人、研究符文,幾乎沒有片刻歇息。可她從未抱怨過一句,只是默默將所有壓力扛在肩上,用那雙看似柔弱的手,撐起了半邊天。
小滿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我們是夫妻,說這些就見外了。倒是你,總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下次再像斷云崖那樣硬撐,我可就真的生氣了。”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眼底卻滿是關(guān)切。
林硯心頭一暖,反手握緊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好,聽你的,以后凡事都跟你商量,再也不獨自硬撐。”
兩人相視而笑,神樹下的風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帶著野菊的清香,沖淡了幾分備戰(zhàn)的壓抑。
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xù)太久。姜垣的身影快步從院外走來,臉色凝重,打破了這份難得的閑適:“林隊,小滿姐,出事了?!?br />
林硯和小滿立刻收斂神色,站起身來:“怎么了?”
“我們在外圍布置的警戒哨,發(fā)現(xiàn)了玄鸮會的蹤跡?!苯珘旱吐曇簦安皇橇闵⒌陌瞪?,是一支小隊,大概十幾人,正朝著部落的方向移動,速度很快,估計入夜前就能抵達?!?br />
林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倒是迫不及待。看來,是想在月圓之夜前,先掃清部落的防御?!?br />
“要不要提前動手?”姜垣握緊長矛,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我們在半路設(shè)伏,或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br />
“不行?!绷殖幜⒖谭駴Q,“部落的防御還未完全加固,族人們的訓練也剛有起色,現(xiàn)在分兵設(shè)伏,萬一被他們聲東擊西,部落就危險了。”她沉吟片刻,眼神變得堅定,“通知所有警戒哨,立刻撤回部落,收縮防御。告訴族人們,做好戰(zhàn)斗準備,玄鸮會的人,很快就要來了?!?br />
“好!”姜垣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消息很快傳遍部落,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攀升到頂點。族人們各司其職,年輕的族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雖有忐忑,卻更多的是視死如歸的堅定;負責防御的族人加快了加固工事的速度,將削尖的木樁密密麻麻地插在部落外圍,又在地上挖了陷阱,鋪上偽裝的落葉;藥廬里,蘇婉正帶領(lǐng)著族人連夜煉制符箓和草藥,竹籃里的破陣符、凈化符堆得像小山一樣。
林硯和小滿來到部落入口,看著忙碌的族人,心里滿是感慨。曾經(jīng),這些族人只是在山林間狩獵采集、守著家園過安穩(wěn)日子的普通人,可面對玄鸮會的威脅,他們沒有退縮,而是拿起武器,學著修煉,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片土地。
“阿硯,你看?!毙M指著不遠處,幾個年輕的族人正在練習催動靈脈氣息,他們的動作還很笨拙,掌心的靈光也微弱,卻依舊一遍遍重復著,汗水浸濕了衣袍也渾然不覺。
林硯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欣慰:“他們都是部落的希望。只要撐過這一戰(zhàn),我們就能找到總壇,徹底清除玄鸮會的余孽,讓他們能重新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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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像是預(yù)示著即將到來的血戰(zhàn)。部落外圍的光線漸漸暗淡,風里的寒意越來越重,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之氣——玄鸮會的人,越來越近了。
林硯握緊玄光鏡碎片,掌心的藍光微微泛起。小滿站在她身邊,握緊了獸骨哨,脖頸上的玄狐掛墜冰涼,卻給了她無窮的力量。兩人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部落外的黑暗,像是兩尊守護部落的雕像。
夜幕徹底降臨,一輪圓月緩緩升起,懸掛在墨色的天空中,月光皎潔,卻帶著一股詭異的陰冷。就在這時,部落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是玄鸮會成員特有的、帶著混沌之氣的腳步聲。
“來了?!绷殖幍吐曊f道,聲音平靜卻帶著凜然的殺氣。
部落入口的族人立刻握緊武器,屏住呼吸,眼神警惕地盯著黑暗中。很快,十幾道黑影出現(xiàn)在月光下,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女子,臉上戴著鸮鳥面具,與斷云崖的哨主樣式相似,只是面具上的紋路更加復雜,周身散發(fā)的混沌之氣也更加濃郁。
“林硯,小滿。”女子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