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流放后全宇宙跪求我治病
酸雨,濃得像化不開的綠膿,永無休止地從鉛灰色的、仿佛隨時要塌陷的天幕傾倒下來。它們砸在銹跡斑斑、坑洼遍布的鐵皮屋頂上,不是“啪嗒”聲,而是持續(xù)不斷的“滋啦——滋啦——”,像億萬只饑餓的腐蝕蟲在用酸液貪婪地舔舐、啃噬著金屬,蒸騰起灰綠色、帶著濃烈鐵腥和腐爛有機物甜膩惡臭的毒霧??諝庹吵淼萌缤淤|(zhì)機油,每一次吸氣都像強行吞咽下滾燙的砂礫混合物,刮擦著早已破損不堪的喉管,直刺千瘡百孔的肺葉深處,帶來一陣陣令人痙攣的銳痛。
我像一塊被遺棄的破布,蜷縮在冰冷的金屬板床上。所謂的“床”,不過是幾塊扭曲的合金板搭成的架子,硌得骨頭生疼。身上那條薄毯,硬得像廢棄星艦的隔熱層,冰冷、粗糙,吸飽了牢房的濕氣和霉味,提供不了絲毫暖意。高燒是從骨髓深處燒起來的無形熔爐,日夜不停地炙烤著我。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瀕死巨獸的掙扎,狠狠撞擊著脆弱的太陽穴,帶來陣陣眩暈和鉆心的鈍痛。喉頭猛地涌上一股熟悉的、帶著濃重鐵銹味的腥甜,我猛地側(cè)過頭,壓抑的咳嗽如同失控的引擎,瘋狂撕扯著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破碎的內(nèi)臟都咳出來。指縫間瞬間濡濕溫?zé)幔瑪傞_枯瘦如柴、指甲縫里嵌滿黑泥的手,掌心赫然是一片刺目的、粘稠的暗紅血沫。我毫不在意,用早已被血污、泥垢和不明污漬染成深褐色的袖口,狠狠抹掉嘴角黏膩的痕跡,在臉上留下一道骯臟的深色拖痕。
床邊,散落著幾個被徹底吸干、踩扁的廉價營養(yǎng)劑管子,如同被榨干汁液后丟棄的畸形蟲尸?;液稚恼吵須埩粑飹煸诠芸冢l(fā)著令人作嘔的、混合著機油和過期藻類的氣味。這就是毒蝎星給我的唯一“饋贈”,維系著這條被高強度輻射、無處不在的致命毒霧以及徹底的物質(zhì)匱乏聯(lián)手榨取、早已油盡燈枯、僅靠一點火星般意志勉強燃燒的性命。
意識在滾燙的熔漿和刺骨的寒冷交替中沉浮掙扎。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回:帝國中心星域,那場為慶?;魟C晉升元帥的盛大宴會。穹頂之上,璀璨到虛假、幾乎灼傷人眼的水晶吊燈,將下方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場景映照得如同夢幻泡影。一張張精心雕琢、掛著標(biāo)準(zhǔn)化微笑的面具臉孔虛偽地晃動,恭維聲、笑聲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水……然后,是刺耳的、撕裂一切的警笛聲,粗暴地撕碎了紙醉金迷的幻象!冰冷沉重的電磁鐐銬鎖住手腕,金屬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血液,直透靈魂……最后,定格在冰冷肅殺、莊嚴(yán)肅穆得令人窒息的帝國最高軍事審判庭?;魟C,那個曾與我肌膚相親、交換過最親密誓言、許諾過星辰大海的男人,帝國最年輕的元帥,穿著象征無上權(quán)力、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連衣領(lǐng)袖口都透著絕對威嚴(yán)的黑色元帥制服,端坐在最高的審判席中央。他的面容依舊俊美無儔,卻冷硬如星艦主裝甲板,找不到一絲往日的溫情。那雙曾盛滿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是凍了億萬光年的宇宙深寒,幽深、漠然,沒有絲毫屬于人類的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他的薄唇開合,吐出最終的判決,聲音平穩(wěn)、冰冷、毫無波瀾,如同最精密的AI合成音,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落:“證據(jù)確鑿。叛國罪成立。流放毒蝎星,終身監(jiān)禁,即刻執(zhí)行?!?br />
罪名?多么可笑。不過是權(quán)力傾軋棋盤上一枚棄卒的裝飾烙印。林家最后的血脈,他霍凜元帥向上攀爬、穩(wěn)固權(quán)勢、向更高層遞上投名狀時,用來祭旗立威再完美不過的犧牲品。我的“罪證”,就是他親手編織、由他最信任的幽靈衛(wèi)隊“完美”呈現(xiàn)的羅網(wǎng)。
“呵……”一聲帶著濃重血腥氣的沙啞冷笑,艱難地擠出干裂起皮、布滿細(xì)小血口的嘴唇。喉嚨深處又是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癢,撕心裂肺的咳嗽再次如同失控的渦輪,狂暴地席卷全身。我蜷縮得更緊,像一只被強行扭斷脊椎仍在垂死掙扎的蝦米,每一次劇烈的震動都牽扯著五臟六腑,帶來尖銳的穿刺感,痛得眼前陣陣發(fā)黑,無數(shù)扭曲的金星在視野中狂亂飛舞。
**“轟——咔!??!”**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巨響,裹挾著金屬扭曲的刺耳尖鳴,毫無預(yù)兆地撕裂了牢房內(nèi)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扇早已腐朽不堪、被酸雨和濕氣浸透得如同爛木頭的厚重木板門,連同銹死的簡陋門軸,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巨力從外面直接踹得粉碎!破碎的木塊、飛濺的鐵屑和經(jīng)年累積的厚重灰塵如同爆炸的雪崩,轟然四散飛濺,砸在墻壁和地面上,發(fā)出噼啪亂響!
數(shù)道慘白刺目、功率全開的高強度探照燈光束,如同數(shù)柄冰冷無情的裁決巨劍,瞬間粗暴地撕裂了屋內(nèi)渾濁粘稠的黑暗和彌漫的灰綠色毒霧,將角落里蜷縮的我、地上的污穢、墻壁上的霉斑,所有不堪入目的細(xì)節(jié),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強光之下,無所遁形!酸雨帶來的濕冷氣息,瞬間被門外涌入的、更加強勁猛烈的、裹挾著血腥、金屬銹蝕、劣質(zhì)燃料燃燒以及某種大型變異生物排泄物惡臭的罡風(fēng)徹底沖散、取代。這風(fēng)帶著毒蝎星特有的、能滲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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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高大如同移動鋼鐵堡壘般的身影,徹底堵死了狹窄的門口,逆著令人幾乎失明的強光,輪廓如同沉默的死神雕像降臨。他們穿著帝國最新列裝的“夜梟”VII型單兵外骨骼作戰(zhàn)服,流線型的啞光黑色裝甲在強光下反射著幽暗、不祥的光澤,厚重的肩甲如同小型能量護盾發(fā)生器,關(guān)節(jié)處幽藍色的能量回路在昏暗背景中危險地明滅閃爍,發(fā)出低沉的嗡鳴。冰冷的全覆蓋式金屬面罩遮住了所有可能的表情,只露出兩束猩紅、不斷細(xì)微調(diào)整聚焦的電子眼,如同地獄獵犬的瞳孔,牢牢鎖定了角落里金屬床上蜷縮的我,掃描著我的生命體征和威脅等級。他們手中緊握的、槍管粗大的高頻脈沖步槍,槍口微微下壓,沒有直接瞄準(zhǔn),但那蓄勢待發(fā)、隨時能噴吐出毀滅性能量束的姿態(tài),比直接瞄準(zhǔn)更令人窒息,空氣仿佛都被這無形的殺機凍結(jié)。
**幽靈衛(wèi)隊?;魟C手中最鋒利、最忠誠、也最無情的私人爪牙。只為他一人撕咬獵物,清除障礙。**
一股比高燒更凜冽、比毒蝎星寒風(fēng)更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我的脊椎,沿著每一節(jié)椎骨向上蔓延,直沖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沉重、帶著碾碎靈魂般壓迫感的軍靴踏地聲響起,規(guī)律而沉悶,每一步都像精準(zhǔn)地踩在心跳最脆弱的間隙上。一個更加挺拔、更具無形壓迫感的身影,緩緩從門口那片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眼光幕中踱步而出。他仿佛自帶力場,所到之處,連狂暴涌入的罡風(fēng)都似乎變得馴服,為他讓開道路。如同撕開光幕,親自降臨這片污穢之地的死神。
**帝國元帥,霍凜。**
他依舊穿著那身象征帝國至高權(quán)力、剪裁完美到一絲不茍、連每一道褶皺都仿佛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黑色元帥常禮服。金色的綬帶如同流淌的熔金,斜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