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最暗的墻根陰影地兒，抱著胳膊，身體微微后仰靠在冰涼的墻壁上，

  冷眼旁觀著這場即將開演的鬧劇。

  劉海中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又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其實并不存在的領(lǐng)帶，

  拿出二大爺?shù)呐深^，開始敲鑼邊，試圖掌控局面：

  “咳咳！靜一靜！都靜一靜！老爺們兒老娘們兒！

  今天！召開這個緊急全院大會！主要是為了討論一下，

  咱們95號院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光榮的革命傳統(tǒng)——團結(jié)互助！鄰里友愛的問題！”

  他故意把聲音拔得老高，試圖營造一種莊嚴的氛圍，

  唾沫星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飛舞：

  “咱們95號院，為什么能年年被街道評為先進大院？靠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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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靠的團結(jié)！一家有難，八方支援！這根光榮傳統(tǒng)，不能丟！

  可是現(xiàn)在呢？”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痛心疾首，

  “有些同志，生活條件好了，住了大房子了，就忘了根本了！

  忘了咱們工人階級艱苦樸素的本質(zhì)了！

  有了空房子，寧肯閑著長毛，空置浪費國家資源！

  也不愿意拿出來幫助更有需要、更困難的鄰居解決實際困難！

  這種思想，要不得！這是嚴重的自私自利！

  是資產(chǎn)階級享樂思想的苗頭！是給咱們?nèi)旱墓鈽s歷史抹黑！拖全院的后腿！”

  他這話指桑罵槐，矛頭赤裸裸地直指角落里的林動。

  底下的人群頓時響起一陣更大的騷動，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涌起，

  無數(shù)道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擔憂或幸災樂禍，

  齊刷刷地瞟向墻根陰影里那個抱臂而立、看不清表情的身影。

  “扯你媽的蛋！放你娘的羅圈屁！”

  一個暴躁不耐、帶著濃濃戾氣的沙啞聲音突然炸響，

  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燈泡都晃了晃！

  正是吊著一條胳膊、歪著脖子、一臉橫肉的傻柱。

  他猛地從人群里站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眼睛通紅地瞪著劉海中：

  “劉海中！你他娘的少在這兒放酸屁！啰里八嗦扯你媽的大旗！

  有屁就快放！脫了褲子放屁，費他媽二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