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動下死亡通牒,貓鼠游戲啟
今天,就先聊到這兒?!彼D(zhuǎn)身,邁步向門口走去,
手搭在門栓上,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最后幾句話,
如同最終的審判:“關(guān)于捐款的事,還有我爹工位的事,
我希望在我正式上班之前,你能給我,
也給我娘和我妹妹,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br />
“是退錢道歉,還是……去吃牢飯,你自己選?!?br />
“我這個人,沒什么耐心,更不喜歡等?!?br />
“別逼我,親自動手去查。等我動手的時候,那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易中海家那十五瓦的燈泡,電壓似乎不太穩(wěn),光線昏黃搖曳,把林動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照得陰晴不定,
更添了幾分森然。他站在屋子當中,像一柄剛剛歸鞘、卻仍散發(fā)著血腥氣的利刃,
而癱坐在地的易中海,則是被這柄利刃剝光了所有偽裝、只剩下瑟瑟發(fā)抖的待宰羔羊。
林動沒急著走,他甚至還頗有閑心地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只剛才被易中海碰倒的搪瓷茶缸,
茶缸咕嚕嚕滾到墻角,發(fā)出刺耳的噪音,在這死寂的屋里格外瘆人。
“易師傅,”林動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小刀子刮在骨頭上,
“地上涼快夠了吧?夠了就起來坐好,我這最后幾句話,你得豎著耳朵聽清楚,記明白,一個字都不能漏?!?br />
易中海像是被無形的線扯了一下,掙扎著,手腳并用地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
重新癱坐回太師椅上。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他仿佛老了十歲,背佝僂著,眼神渙散,
哪里還有半點院里一大爺、廠里八級老師的威風。
林動拉過剛才那張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雙臂抱胸,用一種近乎閑聊、卻帶著不容置疑裁決意味的語氣說道:
“我呢,后天,也就是大后天一早,就去軋鋼廠保衛(wèi)處,正式上任,副處長。”
他刻意停頓,看著易中海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才繼續(xù)道:“上任之后,我準備燒它三把火。
這頭一把,就得燒得旺一點,不然顯不出咱新官上任的魄力,你說是不是,易師傅?”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發(fā)不出聲音。
“這頭一把火,我就拿來查兩件陳年舊案。”林動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說,
“第一件,我爹,林衛(wèi)國,當年因公犧牲后,他在軋鋼廠的那個工位,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就沒了的?
按照規(guī)定,這工位,要么我娘頂,要么等我成年我頂,最不濟,這名額也得給我家留著。
怎么就無聲無息地蒸發(fā)掉了?這流程,合不合規(guī)?誰經(jīng)的手?誰批的條子?我得弄個明白。”
“第二件,”林動屈下第二根手指,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易中海,
“就是我爹的撫恤金,還有喪葬費。廠里白紙黑字有標準,這筆錢,按理說應該一分不少地發(fā)到我家,
發(fā)到我娘手里??晌以趺绰犝f,當年到手就沒幾個子兒?這錢,到底發(fā)下來多少?
又是誰,以什么名義領(lǐng)走的?領(lǐng)取的程序,對不對?簽字畫押的手續(xù),全不全?”
他身體微微前傾,雖然坐著,卻帶給易中海山一樣的壓迫感:“易中海,我跟你明說。
我查的就是這兩點:工位怎么沒的,錢是誰怎么領(lǐng)的。特別是……家屬簽字這一環(huán)。
這是死穴,是命門,你懂嗎?”
易中海渾身一顫,瞳孔再次因為恐懼而放大。
林動的聲音陡然變得冷硬無比,帶著金石交擊的鏗鏘:“如果我查出來,在這兩件事上,
有人做了手腳,玩了貓膩,導致我娘和我妹妹這十年過得豬狗不如,艱難度日……”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那我不管他是八級鉗工,還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靠山,
有一個算一個,我林動對天發(fā)誓,一定會讓他……徹底完蛋!你,還有你背后那個喜歡裝聾作啞的老太婆,誰都跑不了!”
“完蛋”兩個字,林動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決心,卻讓易中海如墜冰窟,
連骨髓都凍僵了。他知道,林動絕不是嚇唬他,這個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年輕人,
說得出口,就絕對做得到!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易中海,求生欲讓他暫時忘記了羞恥,他掙扎著,聲音帶著哭腔:
“林動……林處長……我…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您大人有大量…
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貴手?我賠!我加倍賠錢!我把貪…不,我把該給你們家的錢,
連本帶利都還上!只求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賠錢?”林動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猛地一掌拍在旁邊的八仙桌上!
“砰!”
一聲巨響,那結(jié)實的實木桌子竟被拍得木屑微濺,上面的茶壺茶杯哐當作響,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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