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黑皮找了個墊背的
三天時間,風(fēng)平浪靜。
預(yù)想中鋪天蓋地的通緝令沒有出現(xiàn),警察沒有上門,甚至連湖南幫那邊都異常安靜,仿佛橋洞下那場血流成河的火并從未發(fā)生過。
只有道上一些小范圍流傳的消息,證實著那晚的慘烈,以及李晨這個煞星依舊活蹦亂跳的事實。
這種詭異的平靜,讓很多人心里發(fā)毛,尤其是湖南幫的黑皮。
坐在自己那間裝修浮夸的辦公室里,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手下人匯報,橋洞那件事官方已經(jīng)定性了——黑幫內(nèi)部火拼,起因是野豬等人尋釁滋事,主要責(zé)任人野豬已死,案件就此了結(jié)。
上面還專門“敲打”了湖南幫,讓他們最近安分點。
“他媽的!”黑皮狠狠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亂跳,“內(nèi)部火拼?野豬擔(dān)全責(zé)?死無對證?這他媽騙鬼呢!”
原本指望借著官方的手除掉李晨,最不濟也能逼得他亡命天涯。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以這樣一種輕飄飄的方式落幕了!
李晨屁事沒有,他黑皮反而被上面警告要收斂!
這背后意味著什么,黑皮用腳趾頭都想得到——李晨找到了一個能量大到可怕的靠山!一個能輕易抹平六條人命大案、連九爺都未必能做到的靠山!
“查!給老子查!到底是誰在幫那小雜種!”黑皮對著手下咆哮。可查來查去,線索到了九爺那里就斷了,九爺那邊也透出風(fēng)聲,這事他沒能耐擺平。
不是九爺,那會是誰?東莞地面上,什么時候冒出這么一尊連他都不知道的大佛?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黑皮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李晨的身手已經(jīng)足夠恐怖,現(xiàn)在又有了如此深不可測的背景……這小子要是不死,下一個死的,絕對是他黑皮!
尤其是,李晨身邊那個冷月,她哥哥冷軍的死……黑皮可是心知肚明,自己就算不是主謀,也絕對脫不了干系!
李晨之前就追問過殘狼,現(xiàn)在緩過勁來,能不找自己算這筆舊賬?
一想到李晨那晚在橋洞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他可能隨時出現(xiàn)的報復(fù),黑皮就坐立難安,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硬碰硬肯定不行了,官方渠道也走不通。必須想辦法化解這段仇怨,至少……要把李晨的怒火引向別處。
一個陰損的念頭漸漸在黑皮腦中成形。
他不能親自去跟李晨說“冷軍的死跟我關(guān)系不大,是某某某干的”,那樣太掉價,以后也沒小弟肯跟他賣命了。
需要一個合適的中間人,一個既能傳遞消息,又不會把他直接賣出去的人。
想到了花飛雨,花姐。
這個女人背景復(fù)雜,跟李晨有交集,跟自己這邊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意往來,是最合適的人選。
黑皮拿起手機,斟酌了半天措辭,撥通了花姐的電話。
“喂?花姐嗎?我,黑皮啊。”黑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喲,皮哥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花姐那邊聲音嘈雜,“聽說你最近挺忙?。俊?br />
黑皮心里罵了一句,知道花姐是在暗指橋洞的事,干笑兩聲:“嗨,別提了,下面的人不懂事,鬧出點誤會,讓花姐你看笑話了?!?br />
“誤會?”花姐輕笑一聲,“死了六個人,皮哥你這誤會代價可不小。”
黑皮被噎了一下,強忍著火氣,轉(zhuǎn)入正題:“花姐,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找你,是有件陳年舊事,想請你幫忙遞個話?!?br />
“哦?什么話?遞給誰?”
“遞給李晨?!焙谄旱吐曇簦笆顷P(guān)于……他那個相好,冷月,她哥哥冷軍的事?!?br />
電話那頭,花姐的呼吸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fù)正常:“冷軍?那都是老黃歷了,皮哥你還記著呢?”
“有些事,不是我想忘就能忘的啊?!焙谄@了口氣,開始按照打好的腹稿說道,“當年冷軍那事,鬧得不太愉快。其實吧,主要責(zé)任不在我,是手下一個小弟,叫‘瘋狗’強的,下手沒輕沒重,把事情搞砸了。我當時也是后來才知道?!?br />
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把主要責(zé)任推到了一個叫“瘋狗”強的小頭目身上。
“瘋狗強?”花姐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皮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冤有頭,債有主?!焙谄ふZ氣“誠懇”地說道,“李晨兄弟要是真想為冷軍報仇,不該找我黑皮,應(yīng)該去找那個真正的兇手,‘瘋狗’強!這人現(xiàn)在還在東莞,在城南那片看兩個小賭場?;ń?,你就幫我給李晨兄弟遞個話,把‘瘋狗’強的下落告訴他。至于他怎么處理,我黑皮絕不過問!也算是我對當年的事,表達一點歉意?!?br />
話說得漂亮,其實就是禍水東引,找個替死鬼出來頂雷。
花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過了會兒,才悠悠開口:“皮哥,你這消息……保真嗎?”
“千真萬確!”黑皮拍著胸脯保證,“就是‘瘋狗’強動的手!花姐,這事就拜托你了!改天我親自登門道謝!”
“道謝就不必了?!被ń阏Z氣平淡,“話,我可以幫你遞。至于李晨信不信,怎么做,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