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舊部反水·沖喜雞再顯神威
尉遲逸風的手尚未觸及棺蓋,風寶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出,雙翅展開,尾羽驟然爆亮,七道星紋如輪流轉(zhuǎn),光華直沖黑木棺面。
那刻著雙蛇纏星圖騰的棺身猛地一震,原本游走于紋路間的幽光瞬間黯淡,仿佛被什么力量生生掐滅。
“封印未破?!眹辣┘膊缴锨?,目光掃過棺體,“但已被擾動?!?br />
話音未落,偏殿外腳步紛沓,七人列陣而入,皆著舊式勁裝,腰懸短刃,領(lǐng)頭者抱拳躬身,聲如洪鐘:“屬下奉慕容大俠之命,特來迎回靈禽風寶乃沖喜信物,豈容滯留王府?”
嚴冰雪冷笑,指尖輕捻藥囊中金針:“慕容軒若真遣人,怎不親至?況且!”
她目光一凝,掃向?qū)Ψ叫淇谖⒙兜囊唤乩K索,“縛靈索出自冰原禁地,你們,不是舊部?!?br />
那人神色不變,只道:“信物歸宗,天經(jīng)地義。請王爺交出風寶?!?br />
尉遲逸風未動,只將手按在劍柄之上。
風寶卻已躍上棺首,昂首長鳴,尾羽七彩流轉(zhuǎn),竟在地面投下一道奇異光影,三道爪痕深陷青磚,排列如卦象,隱隱指向殿角巽位。
“它在示警。”嚴冰雪低聲道,“地下有陣眼被觸動?!?br />
偏殿內(nèi)氣氛驟然緊張,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尉遲逸風和嚴冰雪背靠背站立,嚴冰雪手指微微顫抖,迅速調(diào)整藥囊中的金針,準備應(yīng)對即將到來的攻擊。
“拿下!”那首領(lǐng)一聲令下,七人齊出,短刃破風,暗器如雨。嚴冰雪揚手甩出藥粉,空中頓時彌漫淡綠煙霧,幾枚飛鏢落地即銹。
尉遲逸風拔劍橫掃,劍氣割裂衣袖,卻見其中三人后頸赫然烙著蛇首銜星的暗青刺青。
“玄冥教死士?!彼渎?,“裝得倒是像?!?br />
風寶忽地騰空而起,雙翅猛然一振,七彩光芒自羽間噴薄而出,如潮水般席卷全場。
剎那間,所有兵器脫手飛起,懸于半空,劍尖齊齊朝天,刀刃倒轉(zhuǎn),連那首領(lǐng)手中縛靈索也掙脫掌心,如蛇般蜷縮于地。
“這是靈禽禁武?”嚴冰雪瞳孔微縮,迅速飛針封穴,連點三人啞門、心俞,制住其行動。
其余人見狀欲逃,風寶長鳴再起,尾羽光華一掃,七人齊齊跪倒,四肢僵直,動彈不得。
她蹲身查看其中一人后頸刺青,指腹輕壓,皮下竟有微小凸起。
取銀針探入,挑出一粒黑豆大小的蠱卵,已開始搏動。
“再晚半刻,蠱爆人亡?!彼浜?,“嘴閉得再緊,也扛不住我這一針鎖魂?!?br />
尉遲逸風走來,劍尖輕點那首領(lǐng)咽喉:“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咬牙不語。
嚴冰雪卻已將金針緩緩刺入其“啞門”與“心俞”二穴,針尾微顫,引動經(jīng)絡(luò)。
她低語一句冰原古語:“圣女已醒,歸魂可赦?!?br />
那人身子一震,眼中血絲驟現(xiàn),喉嚨咯咯作響,終于開口,聲音嘶?。骸岸Y部冬至祭天地宮雷火陣,引爆香爐嫁禍王府。”
尉遲逸風眸光一冷:“禮部尚書已被玄冥教滲透?”
“不是侍郎李承乾舊部,藏于儀仗隊中三十六人皆種蠱。”
話未說完,其喉間突起一陣蠕動,嚴冰雪一針刺入頸側(cè),硬生生截斷蠱蟲自爆信號。
那人眼球翻白,昏死過去。
“李承乾雖敗,余黨未清。”尉遲逸風收劍入鞘,轉(zhuǎn)身便走,“他們想借冬至祭天,重演冰原之亂。”
嚴冰雪抱起風寶,快步跟上:“禮部屬朝廷直轄,我們無權(quán)接管安防?!?br />
“那就換種法子?!蔽具t逸風掀簾登車,冷聲道,“讓風寶以‘沖喜護法靈禽’之名,入慶典臺下地窖。”
“妙。”她嘴角微揚,“它靈覺遠超暗衛(wèi),雷火陣一旦激活,必有所感?!?br />
風寶微微低頭,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手腕,發(fā)出一聲輕鳴,仿佛在急切地提醒著她什么。
“它說,香爐有問題?!眹辣┌櫭迹暗覀儸F(xiàn)在不能打草驚蛇?!?br />
“不必驚蛇?!蔽具t逸風取出暗衛(wèi)令牌,交予隨行心腹,“徹查禮部近三月祭器入庫記錄,尤其是香爐材質(zhì)與重量偏差?!?br />
心腹領(lǐng)命而去。
馬車疾馳回府,夜風穿簾,吹得風寶羽毛微顫。
它忽地抬頭,望向王府方向,尾羽星紋再次明滅,似感應(yīng)到什么。
“它還在預(yù)警?!眹辣┑吐暤?,“不止一個點。”
尉遲逸風沉默片刻,忽道:“你記得太廟地磚下的暗格嗎?那卷羊皮日記,封面正在消隱?!?br />
“有人不想它存在。”她點頭,“而風寶,是唯一能讀取星紋的人?!?br />
“所以它必須活著,且在最關(guān)鍵的位置。”尉遲逸風掀開密室暗門,“明日起,風寶由你親自照料,不得離身?!?br />
嚴冰雪將風寶放入密室角落的木架,它卻不肯安歇,頻頻啄地,爪痕再次排列成卦象。
她取出紙筆,對照《周易》推演,臉色漸沉。
“巽為風,主變。卦象示警,變生于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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