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湖畔沖突
鏡湖城西,有一片名為“月牙灣”的寧靜湖泊,湖畔建著幾家雅致的酒樓。丁凡選了一家臨水的“聽濤閣”,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樣小菜,一壺本地特產(chǎn)的“碧波釀”,看似悠閑,實則神念如水銀瀉地,不著痕跡地收集著鄰桌食客的閑談,希望能捕捉到更多關(guān)于蘇家的蛛絲馬跡。
酒樓內(nèi)修士不少,氣氛原本還算融洽。然而,這份寧靜很快便被一陣囂張的喧嘩打破。
樓梯口傳來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只見五六個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走了上來,為首一人手持折扇,面色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眼神流轉(zhuǎn)間盡顯輕浮。他們腰間都懸掛著一枚刻有玄龜紋路的玉佩,氣息大多在金丹初期、中期,唯有跟在最后一名沉默的黑衣護衛(wèi),氣息沉凝,達到了金丹巔峰。
“是玄龜袁家的人……”酒樓內(nèi)頓時安靜了不少,許多食客面露忌憚之色,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們對視。
那為首的袁家子弟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鄰桌一名獨自飲酒的散修身上。那散修面前桌上,放著一株剛剛出土、還帶著泥土氣息的“水云芝”,靈氣盎然,顯然年份不淺。
“咦?這水云芝品相不錯,本少爺要了?!痹易拥苷凵纫缓希噶酥改侵觎`草,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拿自己的東西。
那散修臉色一變,強壓著怒氣道:“這位公子,此物是在下千辛萬苦才……”
“少廢話!”袁家子弟不耐煩地打斷,身后一名跟班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抓那水云芝。
散修下意識地想護住,那跟班眼中厲色一閃,一掌拍出,帶著勁風。散修不過金丹初期,倉促間被震得后退數(shù)步,氣血翻涌,那水云芝已落入對方手中。
袁家子弟得意地拿起水云芝把玩,看也不看那怒目而視的散修。他目光一轉(zhuǎn),恰好看到臨窗獨坐的丁凡。丁凡氣息內(nèi)斂,穿著普通,在此刻寂靜的酒樓中顯得格外顯眼。
“看什么看?鄉(xiāng)巴佬,沒見過世面嗎?”許是覺得丁凡那平靜的目光刺到了他,袁家子弟將矛頭轉(zhuǎn)向了丁凡,語氣惡劣。
丁凡緩緩放下酒杯,眼皮都未抬一下:“滾?!?br />
一個字,清晰而冰冷。
整個酒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丁凡,這小子瘋了?敢讓袁家的人滾?
那袁家子弟愣了一下,隨即氣得臉色漲紅:“好膽!給我打斷他的腿,扔進湖里喂魚!”
那名金丹巔峰的黑衣護衛(wèi)應聲而動,身形如電,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丁凡肩膀,顯然打算先廢掉他一條手臂。
就在那爪風即將臨體的瞬間,丁凡終于抬起了頭。他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只是淡淡地看了那護衛(wèi)一眼。
剎那間,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場,以丁凡為中心,微不可察地一閃而逝。
那護衛(wèi)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臉上瞬間布滿驚恐,他感覺自己苦修多年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通過那只探出的手臂,瘋狂涌入對方體內(nèi)!他想掙脫,卻發(fā)現(xiàn)周身空間仿佛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在旁人看來,只是那護衛(wèi)沖到丁凡面前,動作突然僵住,然后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眼神迅速黯淡,仿佛一身精氣神都被抽空了。
不過一個呼吸間,那名金丹巔峰的護衛(wèi),便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微弱,修為赫然跌落至筑基期以下,形同廢人!
丁凡甚至未曾起身,只是拿起酒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驚呆了。這是什么手段?一個眼神,廢掉一個金丹巔峰?
那為首的袁家子弟臉上的囂張徹底僵住,化為無邊的恐懼,握著水云芝的手都在發(fā)抖。他身邊的幾個跟班更是面無人色,連連后退。
“你……你……”袁家子弟指著丁凡,聲音顫抖。
丁凡飲盡杯中酒,目光平靜地掃過他:“還不滾?”
那目光如同萬年寒冰,讓袁家子弟如墜冰窟。他再也不敢停留,扔下水云芝,帶著一眾魂飛魄散的跟班,連滾爬爬地沖下樓去,連那癱倒在地的護衛(wèi)都顧不上了。
直到袁家之人消失,酒樓內(nèi)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議論聲。眾人再看丁凡的眼神,已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就在此時,樓下遠遠傳來那袁家子弟驚魂未定卻又強撐面子的嘶吼:
“你……你給我等著!敢惹我們袁家,等我們少主娶了蘇家那位,定要你好看!”
聲音漸遠,卻如同驚雷,在丁凡耳邊炸響。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袁家少主……娶蘇家那位?
一直追尋的線索,竟以這種方式,突兀而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面前。一股冰冷的殺意,自他心底悄然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