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狂廢其修為,丁凡被逐出青玄宗
夜色如墨,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丁凡拖著劇痛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回自己那間位于外門最偏僻角落的破舊木屋。右臂軟軟垂下,胸口煩悶欲嘔,但比傷勢更重的,是那顆被屈辱和憤怒啃噬的心。
張狂囂張的嘴臉,林曉月被強行拉走時無助的哭泣,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反復回放。
“實力……沒有實力,連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都做不到,連尊嚴都是一種奢望!”他死死攥緊左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跡,卻渾然不覺疼痛。
就在他剛剛推開木門,還未踏入的瞬間——
“嗤!”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緊接著,木門連同周圍的墻壁轟然炸裂!木屑紛飛中,一股強橫的靈力沖擊狠狠撞在丁凡背上!
“噗!”
丁凡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向前撲飛,撞在屋內簡陋的木桌上,將桌子砸得粉碎。他猛地翻身,咳著血,看向門口。
月光下,張狂負手而立,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他身后,站著白天那名出手的王五,以及另外幾名氣息不善的內門弟子,徹底堵死了所有去路。
“張狂!你想干什么?!”丁凡心中警鈴大作,強撐著站起,眼神死死盯住對方。他沒想到,張狂竟敢在宗門內,直接闖到弟子居所行兇!
“干什么?”張狂慢悠悠地走進一片狼藉的屋內,目光掃過這間家徒四壁的陋室,嘲諷道,“來找你算賬啊,廢物。白天你沖撞于我,壞了我的興致,難道以為就這么算了?”
“分明是你調戲林師妹在先!”丁凡咬牙道。
“哼,牙尖嘴利。”張狂臉色一寒,失去了玩弄的耐心,“看來白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你這身微末的修為,留著也是礙眼,不如……我?guī)湍銖U了吧!”
話音未落,張狂眼中兇光爆射,身形如鬼魅般瞬間出現(xiàn)在丁凡面前,右手五指成爪,赤紅色的靈力包裹其上,帶著焚盡一切的灼熱氣息,直取丁凡小腹丹田!
快!太快了!
煉氣八層對煉氣三層,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丁凡甚至看不清對方的動作,只覺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籠罩全身,他拼命想躲,身體卻如同被無形枷鎖束縛,動彈不得!
“不——!”他發(fā)出絕望的嘶吼。
“住手!”
一聲帶著驚惶的女子尖叫從門外傳來。
是林曉月!她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此刻正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然而,她的出現(xiàn),并未能讓張狂的動作有絲毫停頓,反而讓他臉上的獰笑更盛。
“噗嗤!”
利爪毫無阻礙地狠狠刺入丁凡的丹田氣海!
“呃啊——!”
丁凡身軀劇烈一震,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五年、視若生命的丹田,在那狂暴熾熱的靈力沖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所有的靈力瞬間失控,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破碎的丹田瘋狂外泄,消散于天地間。
劇痛!無法形容的劇痛席卷了每一根神經!比斷臂之痛強烈千百倍!
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干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眼神瞬間黯淡,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癱軟在地,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修為被廢!從此淪為凡俗,仙路斷絕!
“凡哥!”林曉月尖叫著沖進來,看著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丁凡,淚水洶涌而出,她抬頭怒視張狂,“你……你怎能如此狠毒!”
“狠毒?”張狂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這只是給不聽話的廢物一點小小的懲罰罷了?!彼炊紱]看地上氣息奄奄的丁凡,對著聞聲趕來的幾名執(zhí)法弟子(顯然是他早已安排好的)吩咐道:
“外門弟子丁凡,沖撞內門師兄,意圖不軌,現(xiàn)已廢去修為。按宗門規(guī)矩,即刻逐出山門,永不得錄用!”
那幾名執(zhí)法弟子看了一眼慘狀的丁凡,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張狂,默默低下頭:“是,張師兄?!?br />
兩人上前,粗暴地將只剩一口氣的丁凡架起。
“不!你們不能這樣!”林曉月還想阻攔,卻被張狂一把拉住。
“曉月師妹,為一個廢物,不值得?!睆埧竦穆曇魩е蝗葜靡?,“別忘了你的身份,和你家族的期望?!?br />
林曉月嬌軀一顫,掙扎的動作僵住了,淚水無聲滑落,看著丁凡被如同死狗般拖走,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她最終無力地垂下了頭。
……
冰冷的山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臉龐。
丁凡被兩名執(zhí)法弟子拖著,來到了青玄宗后山,那處名為“隕星淵”的絕地邊緣。深淵之下,云霧翻涌,深不見底,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
“扔下去?!?br />
其中一名弟子冷漠地說了一句,兩人同時發(fā)力,將丁凡朝著那無盡的深淵,狠狠拋下!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傳來,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軀與峭壁不斷碰撞。
意識在飛速消散,無盡的冰冷與黑暗吞噬而來。
恨!滔天的恨意!對張狂,對林曉月,對青玄宗,對這無情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