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如山火
蕭衍看著她斟茶時低垂的脖頸,那一段白皙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誘人得不可思議。
他想起少年時,撲入她懷中哭泣所感受到的溫暖與柔軟;想起那些深夜里,憑借著記憶描摹的荒唐夢境……一股邪火猛地竄上頭頂。
“太妃……”他開口,聲音因壓抑而沙啞得厲害,在寂靜的室內(nèi)顯得格外清晰,“朕……不是來喝茶的?!?br />
錢太妃斟茶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fù)自然,將茶杯輕輕推到他面前的小幾上。
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那陛下所為何來?可是宮中出了什么大事?”
她刻意將話題引向正事,試圖澆滅這空氣中,開始彌漫的曖昧與危險。
蕭衍卻向前踏了一步,逼近茶案,高大的身影在燭火之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錢太妃籠罩其中。
他低頭看著她,眼中的最后一絲理智徹底碎裂,露出底下洶涌的、赤裸的欲望。
“宮中無事。”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吸進(jìn)去似的,“朕來,只是為了見你?!?br />
這話已近乎直白,錢太妃的心猛地一跳,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她垂下眼瞼,避開他那幾乎要將人灼傷的目光,聲音依舊維持著平靜,卻帶上了幾分刻意的疏遠(yuǎn),“陛下說笑了。貧道已是方外之人,在此清修,只為贖罪祈福。”
“陛下乃萬乘之尊,當(dāng)以國事為重,社稷為念。夜深人靜,陛下實在不宜在此久留,以免……惹人非議?!?br />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的期待,更是在刻意劃清界限。
然而,這隱隱透出的抗拒與距離感,非但沒有讓蕭衍退卻,卻讓他品出了點兒欲迎還拒的意味。
反而像火上澆油,更加刺激了他內(nèi)心深處,那股扭曲的征服欲。
他想要撕破這層冷靜的偽裝,想要看到她為自己失態(tài)的模樣,想要將這輪清冷的“明月”,拉入這俗世的情欲塵埃里。
“非議?”蕭衍嗤笑一聲,語氣透露出壓抑不住的煩躁,“朕是皇帝,朕想見誰,何須在意他人非議!”
他又逼近一步,幾乎要碰到她圓潤的邊緣,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至于方外之人……太妃,你在朕面前,何必始終端著這副看破紅塵的模樣?”
“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為何會在這里。你真的能,斬斷七情六欲嗎?”
他的話語,徹底揭穿了錢太妃精心偽裝的平靜。
她猛地抬起頭,一絲慍怒和慌亂閃過眼底,“陛下,請慎言!貧道在此清修,是自愿為先帝祈福,別無他念!”
“先帝?”蕭衍像是被這個詞刺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尖銳,帶著一種積郁已久的怨憤和不平。
“先帝他給了你什么?他年長你何止二十歲,父皇他早就老了!”
“他后宮佳麗三千,他何曾真正懂得你、珍惜過你?他駕崩之后,你正值盛年,卻要在這深山古觀中青燈古佛,虛度年華,這公平嗎?”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積壓了多年的、對那些寂寞歲月的憐惜,對先帝的隱秘嫉恨,以及對自己那份悖德情感的痛苦掙扎……在此刻,轟然爆發(fā)了。
“可朕不一樣!朕和你年歲相仿,朕比他年輕力壯,朕知道你的好,記得你給過朕的溫暖!”
“朕敬你,憐你,更……更想要你!”
最后三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靜室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油燈的火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映得兩人的臉色明暗不定。
錢太妃徹底僵住了,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被這赤裸裸的袒露心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已經(jīng)失控的皇帝,看著他眼中那近乎瘋狂而痛苦的欲望,心中百味雜陳。
有驚詫,有慌亂,有一絲隱秘的、被如此強烈渴望著的悸動……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計謀得逞般的了然。
她終于,逼他說出了心底最深處的話。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蕭衍上前一步,伸出手觸碰她的柔軟,“朕記得,這里的溫度……”
錢太妃的臉色由最初的震驚蒼白,漸漸轉(zhuǎn)為一種復(fù)雜的潮紅。
她猛地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一只手緊緊攥住了道袍的衣襟。
那姿態(tài),是全然的無措與抗拒。
“陛下……你……你可知你在做些什么?”她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又像是在提醒著自己。
“我…我是太妃,是先帝的妃嬪,是你的……是你的長輩!你怎可……怎可生出如此…如此悖逆人倫的念頭?這是……是罪過!”
“長輩?人倫?”蕭衍嗤笑一聲,笑聲里帶著濃重的苦澀和瘋狂,“在這深宮之中,何曾有過真正純粹的人倫?”
“先帝當(dāng)年納你入宮時,可曾想過年齡輩分?他冷落你、讓你未曾嘗試過真正的男歡女愛、讓你虛度年華時,可曾念及半分人倫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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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