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保胎逆局
門開的瞬間，許嘉竹已經(jīng)動了。
她沒等外面的人露臉，直接撲向角落，一把將紅袖連人帶衣裹進(jìn)自己外袍，滾到桌底。動作快得像山林里竄過的野貓，落地時膝蓋砸在磚縫上，疼得她齜牙，但手沒松。
“娘！趴下！”她吼完，耳朵一偏，聽出風(fēng)里有股腥味。
不是人味。
是蛇。
下一秒，一道紅影從門口甩進(jìn)來，速度快得拉出殘影。那東西頭尖身細(xì)，通體赤紅，在空中扭成個S形，直奔桌角——正是紅袖藏身的位置！
許嘉竹手腕一抖，九節(jié)鞭“唰”地抽出，鞭梢在空中劃出半圈，精準(zhǔn)纏上蛇身七寸。她借著氣流脈動的感覺，提前知道它要往哪扭，力道一收，蛇立刻僵住，尾巴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地上那條蛇眼睛凸起，嘴角滲黑血，一看就帶劇毒。
她喘了口氣，抬眼看向門口。
麗嬪站在那兒，月白長裙拖地，手里還捏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她指尖輕輕一彈，絲線收回袖中，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姐姐，你養(yǎng)的好奴才?！彼_口，聲音又軟又冷，“替你換藥，替你傳信，現(xiàn)在還想替你擋刀？”
陸昭華沒說話，慢慢從墻邊站起來。她穿的還是那件素白衣裳，發(fā)間木簪也沒換，可眼神變了，像換了個人。
麗嬪笑了：“怎么？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在給你送消息？每張紙條我都看過，每個字我都讀過。我還讓她多寫點(diǎn)，寫得越真越好，這樣才能……讓皇帝更恨你?！?br />
許嘉竹聽得腦門發(fā)緊：“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娘早就失寵，誰還會查她？”
“失寵？”麗嬪歪頭看她，像看個不懂事的小孩，“那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皇帝親眼看到一封信——是你娘和北戎將領(lǐng)的私信，約在邊境見面。他當(dāng)場燒了信，一句話沒說，第二天就讓你喝保胎藥。”
許嘉竹愣住。
保胎藥？
不是墮胎藥？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陸昭華。
陸昭華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全是痛。
“她說的是真的?！标懻讶A聲音很輕，“那天夜里，我確實(shí)出了宮。但我去見的不是北戎人，是七宮大長老青崖。他在城外等我，說有緊急軍情要報(bào)?！?br />
麗嬪笑出聲：“哦？那你猜，青崖后來跟皇帝說了什么？他說你趁夜私會敵將，意圖叛國?；实鄄恍牛湍贸觥C據(jù)’——一封蓋著你私印的信，上面寫著‘北戎大軍三日后入境，勿阻’?！?br />
許嘉竹咬牙：“放屁！我娘怎么可能寫這種東西！”
“我當(dāng)然不可能寫。”陸昭華接話，“但那封信是真的用了我的印。而那枚印，早在三個月前就丟了。”
許嘉竹腦子“嗡”一下。
她想起玄冥說過的話：青崖三十年前毒殺師父奪位，二十年前故意把你扔進(jìn)山林，就是為了觀察天命之女能不能活下來。
這老東西，從頭到尾都在布局。
麗嬪看著她們母女臉色變化，笑得更開心了：“所以啊，你們以為我在害你？其實(shí)我才是救你的人。我要真想讓你死，何必費(fèi)勁下什么墮胎藥？一口砒霜不就完了？可我沒這么做，因?yàn)榛实垡慊钪?，我就讓你活著?！?br />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可你現(xiàn)在，不該回來?！?br />
話音落下的同時，陸昭華突然動了。
她一直貼著墻站，看起來虛弱無力，可這一撲快得驚人。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片碎瓷，鋒利邊緣閃著寒光，直刺麗嬪咽喉！
麗嬪反應(yīng)也不慢，側(cè)身一閃，碎瓷擦著她脖子劃過，“嗤”地一聲割破衣領(lǐng)。
但她躲開了致命一擊。
反倒是許嘉竹，左臂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布料翻卷，露出里面貼身掛著的東西——半塊玉佩。
暗金色，龍紋盤繞，邊緣有裂痕，和普通玉器完全不同。
麗嬪眼角一跳，目光釘在那塊玉上。
“這玉……”她低聲說，“你怎么會有這個？”
許嘉竹立刻伸手去捂，但已經(jīng)晚了。
麗嬪盯著她，忽然笑了：“原來如此。難怪裴無垢最近總往冷宮跑，原來是在找你。他還以為你是普通暗衛(wèi)，其實(shí)你才是真正的鑰匙?！?br />
許嘉竹皺眉：“什么鑰匙？”
“打開前朝密庫的鑰匙?！丙悑謇湫?，“當(dāng)年皇后生下雙胞胎，一個死了，一個失蹤。死的那個身上帶著玉牒，活的那個帶著玉佩。兩塊東西合在一起，才能開啟地宮?？烧l都沒想到，玉佩居然在你身上?！?br />
許嘉竹心跳加快。
雙胞胎？
她還有兄弟姐妹？
麗嬪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像是得到了極大滿足：“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你娘喝的根本不是毒藥，是保胎藥。她能活下來，是因?yàn)榛实圻€想用她。而你，從出生那天起，就是一枚棋子?！?br />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壓低：“但現(xiàn)在，你不該回來。因?yàn)槟阋换貋?，所有?jì)劃都會亂?！?br />
許嘉竹冷笑：“你還想滅口？當(dāng)著我面殺我娘和紅袖？你不怕我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