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現(xiàn)身
辛百忍神色凝重,將那玉簡穩(wěn)穩(wěn)按在桌案之上,隨即運轉(zhuǎn)法力注入其中。
剎那間,玉簡“嗡”地一聲輕響,綻放出幽幽青光;
一道三尺高的虛影自簡中悠悠飄出,如煙似霧,懸浮于大殿中央。
光影流轉(zhuǎn),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賞善的身形。
只見他身處一間密室之中,正專注地凝視著一塊“傳訊玉符”。
那玉符之上,法印紋路縱橫交錯,隱隱散發(fā)著玉璣獨有的靈力波動,如漣漪般微微蕩漾。
在場的長老們皆是見多識廣之輩,一眼便瞧出這法力印記出自玉璣之手。
“賞善?!庇穹袀鞒龅穆曇舻统粒瑓s字字如金石相擊,清晰可聞:
“八蛇教之人三日后將途經(jīng)地關(guān)島,你即刻率領(lǐng)心腹前去接應(yīng)。
切記,那八蛇教白龍使至關(guān)重要,務(wù)必妥善照顧,萬不可讓慶辰那一派的人察覺絲毫異樣!
你只需將他們這一批人馬安全轉(zhuǎn)運至滄浪群島內(nèi)部,切不可幫他們散播謠言,以免被慶辰抓住把柄,壞了大事……”
玉簡之中,信息駁雜如麻。
既有玉璣法力氣息所勾連的命令;
又有賞善接應(yīng)八蛇教白龍使的詳細安排;
還提及了與八蛇教二長老毒蟒真人的隱秘約定。
畫面一轉(zhuǎn),竟還出現(xiàn)了辛百忍的徒弟百里聽風(fēng)的身影。
最后,玉簡影像隱隱約約提及了萬魂大長老,卻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并無確切影像佐證。
“玉璣,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你還有什么可說的!老夫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天火當(dāng)即怒目圓睜,厲聲發(fā)難。
他往昔雖與玉璣性格不合,時有摩擦,但那不過是宗門內(nèi)的意見不合。
此刻,天火卻是怒從心頭起,恨意難消,只覺玉璣之舉,實乃宗門之恥。
好友五長老丹鼎真人,亦是滿臉失望,眼神滿是痛心。
玉璣此刻再沒了方才趾高氣昂的氣焰;
宗主令旨也被他灰溜溜地收了起來,整個人如霜打茄子,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慶辰目光如炬,矛頭直指萬魂:“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勾結(jié)外宗,打壓本宗長老,相互勾結(jié)串聯(lián),有損宗門顏面。
大長老,你是長老殿殿主,此事該如何處置?”
萬魂本就因玉簡影像中隱隱提及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不安;
此刻他又被慶辰架在火上烤,左右為難。
他躊躇了半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神識比拼,萬魂未能勝過;道理宗規(guī),他也站不住腳。
此刻,他心中恨意大增;
恨不得立刻催動中品法寶黑玉魂圭,將慶辰這個“惡心東西”一舉滅殺,以泄心頭之恨。
大殿之內(nèi),空氣沉悶得好似凝滯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慶辰端坐主位,指尖悠悠摩挲著茶杯沿兒,目光淡淡在眾人身上掃過。
辛百忍瞧著慶辰那副悠然模樣,突然伸手,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靈木茶。
茶杯入手,微微發(fā)涼。
他目光往慶辰那邊輕輕一掃,點頭示意,旋即仰頭,將那殘茶一飲而盡。
這茶,早沒了先前那股清幽香氣,只剩些許苦澀之味,順著喉嚨滑下。
可辛百忍放下杯子時,嘴角竟微微上揚,帶出了一絲松快笑意。
這動作雖不大,卻好似往滾油里丟了一顆火星。
天火三長老眼皮猛地跳了跳,見辛百忍動了杯子,眉頭緊緊擰了起來,終是冷哼一聲,伸手抓過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手指粗糲,如老樹根一般,捏著那細膩的靈木杯,仰頭便灌了下去。
放下杯子時,杯底重重磕在桌案上,發(fā)出“咚”的一聲輕響,在大殿中回蕩。
丹鼎長老見狀,長嘆了一口氣。
他瞧了眼癱在那兒、失了魂魄般的玉璣,又瞥了眼臉色灰敗如土的萬魂,最后目光落在了慶辰身上。
只見那魔頭端坐如松,指尖仍搭在茶盞上,神色平靜得如同一潭幽水,沒有絲毫波瀾。
丹鼎也是穩(wěn)穩(wěn)端起,淺淺啜了一口,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玄陣長老與丹鼎長老素來交好,見他動了,自己也沒多猶豫。
他手指修長,將杯子舉起時,還朝慶辰那邊點了點頭,隨后才將茶水飲下。
四位舉足輕重的長老,全部站隊?wèi)c辰!
恰在此時,殿外陡然卷起一陣狂風(fēng),如怒龍咆哮,直撲殿內(nèi)。
眾人只覺胸口好似壓上了一塊萬斤巨石,沉甸甸的,呼吸陡然一滯。
門口處,立著兩道身影。
走在前頭的那人,身著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