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jié)
長長的餐桌,坐滿了人,推杯換盞。來的不僅是攝制組,因為陳望這個金主爸爸代理人的盛情邀請,連整個節(jié)目組的人都來了,卻偏偏少了一個林恩筱!
傅荀黑臉,實在不像要感謝誰的樣子,坐在上位自斟自飲,趙楊在他身旁勸,“您少喝點兒,這世上最難搞的就是女人,特別是那種被傷了心的女人!咱們突然出現(xiàn),還是這樣不斷的出現(xiàn),人家肯定……”
傅荀一下站起身來,趙楊嚇的一趔趄,“滾!”
傅荀推開趙楊,一個人離開餐廳,去了衛(wèi)生間,打開盥洗臺水龍頭,水柱呈白色,嘩嘩的沖出來,他雙手捧了水往臉上澆。
愛是什么,愛情是什么,這種虛無的東西,他從來不屑,也無心感受。
是她闖進他的世界,來宣傳愛,宣傳愛情,宣傳什么一輩子,生生世世。
結(jié)婚,他從不抗拒結(jié)婚,因為他是個男人,就得娶個女人結(jié)婚,生個孩子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
喜不喜歡,愛不愛,這不是一個男人該太過掛心的事。只要不討厭就行,這是男人所為,這是大丈夫所為,頂天立地!
這是他的世界,是他的沒有為某個女人預(yù)留空間的世界。
他沒有關(guān)心她,沒有給她應(yīng)有的照顧,看她樂此不疲的照料他,他就以為她是心甘情愿的喜歡這種傳統(tǒng)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她說她愛他,他便放心大膽的將她留在家里,他累了倦了便回到她的身邊,抱著她,感受她,深吻她,得到她,他很安心。
她整夜枕著他的手臂,手麻了,他也不抽回,在她窩在懷里,胸膛被填滿,這是他的解藥,一切丑惡、矛盾、沖突的解藥。
他從未想過,她會離開他,她會對這樣的生活不滿、厭倦,甚至不滿厭倦到拋棄他,不滿厭倦到連改過的機會也不留給他。
在一起的那么多日子,他們做盡了最親密的事,他不相信于她就真的一絲的留戀也沒有。
她細(xì)胳膊緊緊的抱著他,說愛他,說能嫁給他好高興,說一想到能他和生活一輩子就覺得不可思議,她說她喜歡他超過十年。
她每天這么說,時時刻刻的對他宣傳愛情,他受了,愛了,想了,離不開了,她卻突然抽身,走的徹徹底底,甚至離開江城,讓他再無法糾纏。
少量的酒精不至于醉,倒也是能讓神經(jīng)亢奮。
傅荀亢奮的用涼水潑著臉,思緒彎彎繞繞,身旁站了個人他也不知道?!安粣哿瞬艜x婚,既然離婚了又為什么要糾纏。”
嘩嘩的水聲中參進這道聲音,傅荀停了手,水柱窣窣的沖著水槽,傅荀側(cè)過臉來。濕了的眉眼越發(fā)的濃了,冷白的皮膚上掛滿清亮的水滴。
他睫毛沾濕,看著身旁的人,好像是他們宴請的客人,年輕,英俊,眼睛直視他,眼底腥紅,沒有一點敬意,身上一股濃濃的酒氣傳來。
“林恩筱和你從來就不合適!”洛之辰帶著酒氣,也帶著一股酒后的勇氣不清醒的說。
水槽里水聲嘩嘩的,傅荀看了一眼,抬手關(guān)掉。他抬眼看鏡子里的自己,又看那年輕人?!澳阒牢覀兊年P(guān)系?”
“你們結(jié)婚一年多,她從你那里得到了什么?你給過她什么?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來糾纏她!”
“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
駱之辰打了個酒嗝,身體歪了一下,他用手撐上盥洗臺,挺了胸膛,極盡挑釁的抵到傅荀面前,“一個看著她開心就開心,看著她哭就傷心,真正愛她的男人!”
“男人?有二十嗎?同事?她才回來幾天,真正愛她?”
傅荀的藐視惹的駱之辰揮了胳膊就朝他掀來,“我守了她十多年,就因為你,她連正眼也不看我,你這個王八蛋,你憑什么欺負(fù)一個愛你的女人,你憑什么讓她傷心,憑什么有資格娶了她又不珍惜她,讓她傷心,讓她難過,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嫁了個對她不好的男人!離婚了一年多為什么又出來糾纏,”
第35章
在林恩筱離開江城去雙城做采訪時,駱之辰以攝影師的身份空降到《傳奇記錄》節(jié)目組,林恩筱今天去電視臺才知道這件事。
節(jié)目組為下一個訪談開會,會議桌上駱之辰就坐在她對面,不看她,也不刻意和她打招呼,就像不認(rèn)識,會議結(jié)束,他也全當(dāng)沒有看到她。
罷了,不管他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兒,要干些什么,林恩筱只得先找他。她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趁沒人了才將他叫住。
駱之辰停步,還假裝詫異,等演完了他自認(rèn)為的必要步驟,才總算好好的站到她面前。人高高的,一身休閑打扮,和臺里的攝影師們沒什么區(qū)別,一臉明朗的笑,說和她真是有緣份,竟然成同事了。
“我想跟你談?wù)劇!绷侄黧阒比胫黝},不想和他廢話,聽他這種沒有可信度的假話。
駱之辰一笑,“你想跟我談什么,”他抬手看表,“怎么辦,可是我現(xiàn)在還有事。改時間行嗎?”
“你為什么在這兒?”
“我,在這兒工作啊。”
駱之辰對她的問題不以為然,他又抬手看表,“我真有事,真不能耽擱了,以后都在一個單位工作,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什么話要說,機會多的是。”駱之辰朝她彎唇一笑,轉(zhuǎn)身就想走,林恩筱伸手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幾句話,幾分鐘。”林恩筱對著他的后腦勺說。駱之辰卻猝不及防的就轉(zhuǎn)了身,然后極其自然的抬了手就將她拉著他袖子的手扒了下來,然后握住,像領(lǐng)導(dǎo)慰問。
手上溫暖,林恩筱垂眼,他一雙手團團的包裹住她的手,握著上下一晃,“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請多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