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鳳唳九霄,開朝稱帝
寒玉棺中鳳凰金紋顯現(xiàn),已過去七日。
沈璃在當日力竭昏迷后被緊急移出救治,失血與寒氣侵體令她元氣大傷,但一雙眸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亮堅定。
太醫(yī)診脈后皆稱奇,她體內(nèi)似有一股新生的、溫和而堅韌的生機在緩慢修復(fù)損耗,連肩頭舊傷都愈合加速。
她知道,那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印證,是那第七釘金紋逆轉(zhuǎn)乾坤帶來的饋贈。
蕭隱并未立刻醒來。
他仍躺在養(yǎng)心殿特制的寒玉榻上,周身那致命的冰層已徹底消退,肌膚恢復(fù)了溫潤的蒼白,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雖輕卻平穩(wěn)悠長。
心口處,那枚鳳凰金紋已隱沒不見,只在肌膚下留有一層極淡的、溫熱的金色光暈,如同沉睡的日輪。
老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反復(fù)診脈后,終于激動斷言:王爺體內(nèi)那股蝕骨陰寒的釘毒已散,心脈重續(xù),只是損耗過巨,神魂仍需時間歸位靜養(yǎng)。
夠了。
這就夠了。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那該死的釘毒已除,沈璃便有了無限的耐心與底氣。
朝堂之上,暗流因攝政王“病重垂?!钡膫髀劧俣雀?,某些蟄伏的勢力開始蠢蠢欲試。
沈璃對此心知肚明,卻不再像從前那般焦灼。
她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fù)精力,更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神性的冷靜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政務(wù)。
腰間那枚熔釘所鑄的鳳印,在每一次批閱奏章、下達旨意時,都隱隱發(fā)燙,仿佛在呼應(yīng)著她心中愈發(fā)磅礴的力量與決心。
時機已至。
欽天監(jiān)擇定的吉日,在萬民翹首與各方勢力復(fù)雜難言的目光中到來。
這一日,天穹如洗,碧空萬里。
京城內(nèi)外,凈水潑街,黃土墊道,旌旗招展。
從皇城正門承天門至祭天的圜丘壇,沿途甲士肅立,百姓夾道,鴉雀無聲,唯有風聲獵獵。
吉時將至。
承天門轟然洞開。
率先走出的,是肅穆莊嚴的儀仗鹵簿,旌旗、傘蓋、斧鉞、金瓜……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隨后是文武百官,按品階著朝服,屏息凝神,步履沉重。
然后,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都凝固在了承天門下那道緩緩顯現(xiàn)的身影之上。
沈璃沒有穿歷代帝王登基時所著的十二章袞服,也未戴旒冕。
她身披一襲特制的玄色鎏金鎧甲!
甲片并非戰(zhàn)場廝殺那般厚重猙獰,而是經(jīng)過宮廷匠人極致打磨,輕薄而堅韌,緊密貼合著她修長挺拔的身姿,甲片邊緣以暗金色勾勒出云雷鳳紋,在陽光下流動著內(nèi)斂而威嚴的光華。
肩吞、護心鏡等處,皆以赤金雕琢成栩栩如生的鳳凰首或展翼形態(tài)。
墨發(fā)盡數(shù)綰起,戴著一頂同樣玄金打造、形似鳳冠又融合了盔甲元素的帝冠,冠前垂下九串細密的金珠,遮擋住部分容顏,卻更顯其眸中神光湛然,不可逼視。
腰間束著鑲嵌寶石的玉帶,那枚熔釘鳳印懸于一側(cè)。
她手中,并未持圭臬或玉斧,而是握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劍鞘古樸,隱有龍吟鳳鳴之紋。
玄甲披身,長劍在手。
她不是來繼承一個溫順的、充滿繁文縟節(jié)的王朝,她是來劈開一個新時代,以武立威,以商富民,以鳳臨天下!
她一步步踏上通往圜丘壇的漢白玉長階。
步伐沉穩(wěn),每一次落腳都似有千鈞之力,叩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玄甲隨著她的動作發(fā)出輕微而悅耳的金屬摩擦聲,如同戰(zhàn)前的低語。
終于,她登上了圜丘壇的最高處,轉(zhuǎn)身,面向壇下黑壓壓的百官與更遠處隱約可見的萬民。
風起,卷動她玄甲身后的暗紅披風,也吹拂起帝冠上的金珠流蘇,露出她清晰的下頜線條和那雙燃燒著熾烈火焰的眼眸。
祭天儀式精簡卻莊重。
沈璃親自燃香,告祭天地。
沒有冗長的祝文,只有她清越的聲音,借助內(nèi)力,清晰地傳遍四方:
“偽帝無道,蒼生泣血。沈璃起于微末,承天景命,肅清寰宇,重整山河。今四海漸靖,萬民待哺。舊制腐,當破;新法立,當行!”
她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壇下神色各異的臣民,手中長劍“滄啷”一聲,悍然出鞘!劍身映著日光,寒芒凜冽,直指蒼穹!
“從今日起——”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鳳唳,撕裂長空,帶著開天辟地般的決絕與宣告:
“皇天為證!這萬里疆土,黎民眾生,我沈璃,一肩擔之!”
“從今日起——厚土為憑!商路即國脈,民富即國強!凡我治下,農(nóng)桑為本,商賈無禁,百工競巧,萬業(yè)俱興!”
“從今日起——我即天鳳!不循舊禮,不蹈覆轍!以劍衛(wèi)道,以商富民,以鳳火,焚盡一切不公與腐朽!”
“朕,即皇帝位!國號——‘鳳鳴’!年號——‘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