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動手,我就亮旗
狼毫筆尖飽蘸濃墨,懸於《討逆詔》之上,一滴將落未落。
林昭的眼神,比墨色更深,比夜色更沉。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手腕陡然下沉,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林昭”二字落在詔書末端,筆鋒銳利如刀,帶著一股斬斷一切舊秩序的決絕。
隨著玉璽重重落下,朱砂印記烙上的瞬間,整個大夏王朝的命運齒輪,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開始瘋狂轉動。
“傳旨!”林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討逆詔》即刻昭告天下!將李承恩勾結北蠻王庭之鐵證,附詔書一并謄抄,張貼於全國各州府縣衙公告欄,務必讓每一個識字的百姓,都能看清這國賊的嘴臉!”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道詔令也從宮中發(fā)出。
數以萬計的《告軍民書》如雪片般飛向全國,這一次,張貼的地方不再僅限於官府,而是鄉(xiāng)間的每一處集市,每一座驛站,每一個村口的老槐樹下。
上面沒有深奧的道理,只有血淋淋的事實。
“叛賊李大牛,強征‘鐵稅’,每戶每丁,不論老幼,皆需上繳鐵器,無鐵者,破釜沉舟,拆屋取釘!致使萬民無炊具,農夫無犁頭!”
“叛賊李大牛,焚毀民間學堂百余所,宣揚讀書無用,稱‘民智則國亂’,欲使我大夏子民重歸蠻荒!”
“叛賊李大牛,為煉兇兵,竟虐殺流民幼童,取其血肉祭煉邪法!天理昭昭,人神共憤!”
一條條,一款款,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那些曾經只在鄉(xiāng)野間流傳的,被壓抑的,被恐懼掩蓋的暴行,此刻被朝廷以最正式、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公之於眾。
天下譁然!
積壓已久的怒火,如地底巖漿,瞬間噴發(fā)。
京城之內,風暴中心,蘇晚晴接過詔令,鳳眸之中寒光一閃。
她親自坐鎮(zhèn)刑部大堂,提審李承恩及其核心黨羽。
沒有拖泥帶水的程序,沒有繁文縟節(jié)的辯駁。
在堆積如山的證據面前,一切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三日,僅僅三日!
從會審到定罪,雷厲風行。
第三日午時,菜市口人山人海,李承恩被押上刑臺,面如死灰。
蘇晚晴親臨監(jiān)斬,當眾宣讀其罪狀,隨後猛地擲下令牌,聲音清越如冰:“斬!”
鍘刀落下,人頭滾滾。
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歡呼。
他們將這場肅清稱為“夏日清風”,吹散了籠罩在京城上空多年的陰霾。
而李承恩那些被抄沒的家產,則被林昭下令,悉數轉入一個新成立的基金——“邊疆助學基金”,專用於在西北、南詔等貧瘠之地興建學堂。
這一手,狠辣與仁義并濟,瞬間將民心推向了頂峰。
千里之外的西北邊境,楚月一身戎裝,按劍而立。
當京城的信使將密詔送到她手中時,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啟動‘赤焰行動’!”
一聲令下,早已整裝待發(fā)的赤腳軍瞬間化整為零。
數十支精銳小隊偽裝成行色匆匆的商隊,攜帶著的“貨物”卻是成捆的傳單。
他們深入李大牛控制的村鎮(zhèn),一夜之間,那句振聾發(fā)聵的口號傳遍了每一片田埂,每一個軍營。
“朝廷免賦三年,凡歸降者,授田十畝!”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砸向叛軍根基的重錘。
那些被裹挾的農夫士兵,誰不是為了活命,為了那一口飯?
與此同時,楚月親率小股精銳騎兵,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對李大牛的後方糧倉發(fā)動了閃電般的夜襲。
他們行動的準則奇特而高效:只燒庫,不傷人,不搶糧。
熊熊大火照亮夜空,也照亮了糧倉墻壁上用石灰刷上的大字:
“你不為民,我不為戰(zhàn);你若回頭,田在等你。”
心理戰(zhàn)的威力,遠超真刀真槍。
當那些叛軍士兵看著燒成灰燼的糧庫,再想想自己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兒,最後聽到耳邊“授田十畝”的承諾,軍心,在一瞬間崩塌了。
一夜之間,七個村寨倒戈,豎起了代表歸順的“寧聽圣諭”黃旗!
而在輿論的戰(zhàn)場上,柳如是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民生日報》的印刷機徹夜不休,一份名為《我們的孩子會寫字》的特刊橫空出世。
特刊的內容震撼了整個大夏的讀書人。
那上面沒有激昂的戰(zhàn)報,只有一幅幅稚嫩的筆跡。
南詔邊陲的牧民幼童,西北戈壁的孤兒,他們用剛學會的字,一筆一劃地抄寫著《均田令》與《義務教育法》。
更有甚者,柳如是通過特殊渠道,將一名南詔小女孩朗讀《義務教育法》的場景制成了活動畫片,隨著商隊在全國最繁華的城市發(f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