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弟弟上學
農(nóng)五師食堂。
小趙和小鄭已經(jīng)識趣地往角落走去。
顧清如還沒動,王振軍已經(jīng)拉開身邊的椅子,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她跟我們一桌?!?br />
劉干事一愣,賠著笑解釋:“王干事,這桌是給師部領導和——”
周麗突然笑著插話,“劉干事,顧同志剛剛立了二等功,坐主桌應該的?!?br />
劉干事一愣,態(tài)度大變,連忙改口:“是是是,怪我眼拙!顧同志快請坐!”
顧清如平靜地坐下,余光瞥見周麗沖她眨了眨眼。王裕華似乎也朝這里看了幾次。她低頭吃飯沒有說話。
下午的會議在農(nóng)五師師部的會議室舉行。長方形的會議桌兩側(cè)坐滿了人,顧清如坐在靠后的位置,安靜地記錄著會議內(nèi)容。農(nóng)五師與農(nóng)七師后勤干部對接下來的春耕準備情況做了溝通交流。
農(nóng)五師的后勤張股長正在發(fā)言,
“今年化肥配額少了三成,但我們發(fā)揚‘自力更生’精神,用糞肥填補缺口!”
目前各連隊都已經(jīng)建起了積肥池,保證春耕生產(chǎn)不受影響。
請兄弟單位多提寶貴意見!張股長環(huán)視一周,目光在農(nóng)七師的干部們臉上掃過。
會議一直持續(xù)到傍晚。
散會后,顧清如跟著周麗、陳嵐去了安排好的女生宿舍。
三人推開宿舍門,一股陳舊的石灰味混著煤煙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三人間,墻面刷著半人高的淡綠色墻圍,擺著一個大鐵皮爐子,和三張單人床。
鐵皮爐子接著的煙囪從窗戶玻璃洞穿出,洞口用泥巴糊著防風。
周麗把行李扔到靠窗的床鋪,順手從窗臺上取下個鐵皮餅干盒,她晃了晃盒里的炭塊,
“喲,前頭的人還留了火種?!?br />
陳嵐從床底拖出柳條筐,熟練地撿出幾塊煤添進爐子里,周麗掏出火柴,蹲下身對著爐子點火。
爐壁漸漸泛出暗紅色,屋子里漸漸有了暖意。
陳嵐拿著屋里的暖水瓶出去打水,周麗解開辮子,開始梳頭。
透過鏡子看著正在鋪床的顧清如,周麗狀似隨意地問道:
顧同志,你和王干事...挺熟?
顧清如抖開床單,頭也不抬地回答:
之前王干事來過營部視察,見過幾次。
她故意這么回答,沒說熟也沒說不熟。
周麗壓低聲音:可我聽說,王干事的父親不簡單?
顧清如放下杯子,抬起頭語氣平靜:
周干事,組織紀律,不議論領導家事。
周麗悻悻的放下梳子,沒從顧清如這里打聽到什么消息,也就不說話了。陳會計是寡言少語的人,幾人早早休息,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幾天,會議內(nèi)容大多圍繞著春耕物資調(diào)配、生產(chǎn)計劃展開,氣氛肅穆而務實。
一天在食堂,顧清如正低頭吃飯,忽覺身旁有人坐下,抬頭一看,是王裕華主任。
“顧同志,幾個月不見,聽說你立了二等功,真是恭喜了!”王主任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
顧清如忙放下筷子,謙遜地笑了笑:“謝謝王主任,見笑了。淑芬姐近來身體怎么樣?上次之后有沒有好些?”
呵呵,我正想跟你說呢,你上次給開的那個調(diào)養(yǎng)方子,她一直按時吃著,覺得不再像之前揣著冰塊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她總念叨,想請你有空來家里坐坐,給她講講平時飲食該注意什么,你現(xiàn)在……調(diào)到營部工作了?”
顧清如點點頭,“是的,開春后就到營部衛(wèi)生所報到了?!?br />
“那感情好!”王主任臉上笑意更深,“我們后勤時不時也要去下面營部開會。若去你們那兒,我?guī)绶乙粔K過去,就是要麻煩你……”
“不麻煩的,”顧清如語氣真誠,“我看淑芬姐,就像看到自己姐姐一樣親切。我也希望你們早點抱娃?!?br />
王裕華一聽,笑了起來。
顧清如稍作猶豫,還是開口問道:“王主任,另外還想向您打聽個事……我弟弟明年就滿六歲了,不知能不能申請去團部小學讀書?”
王裕華略微沉吟,指節(jié)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說來也巧,團部小學的校長是我當年一個老戰(zhàn)友。這事我可以幫你問問。”
但他隨即面露難色:“不過即使同意,你弟弟才六歲,營部到團部小學路遠,恐怕不適合走讀啊……”
顧清如詢問,“不知團部小學有沒有寄宿宿舍?”
王裕華夾了一筷子菜,沉吟片刻后才開口:“團部小學到是設了幾間宿舍,主要是給路遠的教職工子女和少數(shù)表現(xiàn)突出的紅小兵骨干住的。”
“不過名額非常緊,通常需要優(yōu)先照顧烈士子弟或是家庭確有特殊困難的?!?br />
顧清如了然,還是家庭出身問題。出身不好,這些照顧都享受不到。
王裕華看顧清如神色一暗,接著說,“你弟弟的情況,我回頭可以詳細跟我那老戰(zhàn)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