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波譎云詭(五)
盧修正一臉憔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見到蔡輜便沖了上去,質問道。
“齊王府的下人說,事發(fā)時府內有許多錦衣衛(wèi),蔡輜我問你,你們錦衣衛(wèi)都干了什么?!”
蔡輜皺眉,顯得一臉無辜,忙解釋道。
“盧大人誤會了,我們錦衣衛(wèi)是奉皇帝的命令,特去保護齊王妃的安全。
齊王乃前指揮使,錦衣衛(wèi)怎會加害于齊王妃,更何況現(xiàn)在錦衣衛(wèi)的指揮使是懷王大人,并不是我蔡某?!?br />
盧修正根本不信蔡輜的鬼話。
蔡輜起身拿起角落里僅剩的一壇酒,繼續(xù)說道。
“盧大人,我聽緹騎說今日陳事中大人和謝員外多次前往齊王府,您不覺得可疑嗎?”
蔡輜的聲音有些小,盧修正上前幾步聽清后,當場便否決了蔡輜的話。
“你放屁!陳大人乃齊王好友,又受吾姊庇護,豈會加害于吾姊?我要上奏陛下,我要告訴齊王,齊王一定會……”
“砰!”
沒等盧修正把話說完,蔡輜一酒壇砸在盧修正頭上,當場便給盧修正開了瓢。
酒水和血水順著盧修正頭頂淌下,盧修正不可思議的看著蔡輜,想開口卻又沒了機會,一頭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錦衣衛(wèi)開始大肆行動,蔡輜想著既然晉王能逼宮,那自己快一些,又何嘗不可坐坐龍椅?
為防止懷王礙事,錦衣衛(wèi)直接封鎖了懷王府。恰逢今天懷王有事要外出,被錦衣衛(wèi)擋在門口,十分不爽。
“誰讓你們來的?”
“是陛下。今日懷王您不宜外出。”
“孤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你區(qū)區(qū)一個百戶是在命令孤嗎?”
錦衣衛(wèi)百戶被懷王一吼,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
懷王見此,一掌將其推開。錦衣衛(wèi)百戶不肯善罷甘休,又沖上去阻攔懷王楊高朔。
懷王楊高朔就算再不聰明,也嗅出了一絲不對勁,一腳將面前的錦衣衛(wèi)百戶踹翻。
“孤看你們真是反了,你若再敢上前,大可試試!孤讓你們看看,孤的劍也未嘗不利!”
錦衣衛(wèi)百戶起身,繼續(xù)上前阻擋。
懷王楊高朔沒有廢話,當場拔出配劍,一劍砍翻了面前的錦衣衛(wèi)百戶,其他錦衣衛(wèi)見此頓時不敢上前。
懷王楊高朔不僅長得人高馬大極,其雄壯,更是名副其實的戰(zhàn)功赫赫。這群錦衣衛(wèi)根本不是對手。
“來呀!孤看誰還敢上前?!你們錦衣衛(wèi)真是要造反不成?”
“懷王大人,別激動,我勸您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府上,畢竟我的手下可都是粗人。”
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來鈹忮從懷王府中緩緩走出,身后跟著兩名錦衣衛(wèi),錦衣衛(wèi)手中分別挾持著世子楊昌興和懷王妃高氏。
懷王楊高朔見此,大怒用劍指著來鈹忮怒道。
“來鈹忮畜牲,你若敢傷我妻兒,孤定要你全族下九泉陪葬。”
來鈹忮瞇著的眼,睜開一條縫,嘴角輕揚。
“只要您今日不出這院墻,誰都會無視?!?br />
楊高朔雖怒,卻也乖乖將手中的劍扔在地上,身后的錦衣衛(wèi)上前將其手綁住,押著他回屋里。
楊高朔路過來鈹忮時,惡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我呸!狗?!?br />
來鈹忮沒有回復,只是瞇著眼挺了挺胸脯。
楊高朔進屋之后,來鈹忮小聲詢問一旁的錦衣衛(wèi)小旗。
“陳大人,那邊如何?”
“事中大人的一切按計劃中預料的一樣?!?br />
來鈹忮仰頭,睜開眼審視著天,緩緩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
陳銘剛回到承天景院,一只飛箭便朝其襲來,好在陳銘身手不錯,輕松躲過。箭矢插到承天景院的墻上,中部綁著張布條,而射箭的人早就沒了蹤影。
陳銘將布條取下,打開。
【晉王召,速來。】
陳銘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這晉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將布條點燃,把田文宇從屋中拽出。
“走,先跟我去一趟懷王府?!?br />
田文宇疑惑,不禁問道:“去懷王府?為何?”
“問那么多做甚?聽我的沒錯?!?br />
二人一起出了承天景院的大門,陳銘又突然頓住。
田文宇疑惑:“陳大人,又怎么了?”
“先幫我找一身錦衣衛(wèi)的衣服?!?br />
“有梁文宇的,行不?”
半個時辰后,二人身穿錦衣衛(wèi)飛魚服來到懷王府外,府外有不少錦衣衛(wèi),二人溜進懷王府,并不是很顯眼,從窗戶翻進綁著懷王的屋子,剛一落地。
“你們兩個做什么的?”
陳銘和田文宇二人同時一愣,還是田文宇反應比較快。